第22章围巾(2 / 3)
林弋没有说话,也没有碰他。他就站在旁边,大概站了五秒钟。
陆星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
林弋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调的长款大衣,颜色像是深灰和浅灰之间的那种雾蒙蒙的灰,料子垂坠感很好,肩线笔挺。
大衣里面是一件简约的白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第二颗扣子,干净利落。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西裤,裤线烫得很直,裤脚整整齐齐地落在鞋面上。鞋子是一双黑色的系带皮鞋,皮质很软,光泽不刺眼。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脖子上那条围巾。黑白格纹的,不是那种反差很大的黑白,是灰色底上面印着深灰色和浅灰色的格子,低调但有纹理。
围巾在大衣领口里面绕了一圈,一端搭在胸前,另一端垂在身后,看起来像是随手系的,但他知道林弋做什么都不会真的随手。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黑白照片。
“醒了?”林弋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围巾上带着外面的冷空气,搭在扶手上以后那股冷气慢慢散开,混着林弋身上干净的体温。
“我没睡。”陆星野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
“嗓子好点了吗?”
“嗯。”
林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手还是凉的,大概是在外面待久了,大衣也没把体温留住。
“不烧了。”林弋收回手,开始解大衣的扣子。扣子是深灰色的,跟大衣颜色很接近,他解扣子的动作不快,一颗、两颗、三颗,大衣敞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衬衫扎在黑西裤里,腰线很利落,白衬衫的下摆没有一丝褶皱。
陆星野看着他把大衣脱了搭在餐椅背上,又把白衬衫的袖口解开往上卷了两下,露出小臂。
衬衫的领口系得高,但从侧面能看到喉结的线条,干净利落。他今天整个人的气质跟穿卫衣的时候完全不同。穿卫衣的时候是居家的、柔软的、像刚出炉的面包。穿这身的时候是外面的、远处的、像灰蒙蒙的天本身。
“看什么?”林弋转过身来,笑着问。
“我知道我很帅。”
陆星野把目光移开了。
“粥喝了吗?”林弋走向厨房。
“喝了。”
“药呢?”
“吃了。”
“橘子呢?”
“吃了。酸的。”
林弋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拿出两颗鸡蛋和一盒牛奶,又关上。他把鸡蛋打在碗里,加了牛奶,用打蛋器搅散。动作还是那样,不急,手腕转得均匀。
“晚上想吃什么?”林弋问。
“嗓子还没好,吃不了什么。”
“那给你蒸个蛋羹。”
“你呢?”
“我吃昨天的咖喱。还有剩。”
陆星野从沙发上站起来,裹着毯子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弋的背影。白衬衫的布料很薄,能看到里面背部的线条。肩胛骨的位置被衬衫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往下是收窄的腰线,扎在黑西裤里。黑西裤的面料有垂感,不怎么出褶。
“你今天穿的很好看,给谁看的?”陆星野问,这话藏着陆星野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林弋打蛋的手没有停,手腕继续转着,蛋液在碗里形成一个浅黄色的漩涡。过了两秒,他说:“给自己看的。”
“骗人。”
“那你说给谁看的?”
陆星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本来想说“给公司的人看的”,但公司的那些人也配?他脑子里转了几个答案,都不对。最后他说:“反正不是给我看的,我一直在睡觉。”
林弋把蛋液倒进一个浅碗里,撇去表面的浮沫,盖上保鲜膜,在保鲜膜上扎了几个小孔。
他把碗放进蒸锅,盖好盖子,开了火。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双手抱胸,看着陆星野。
蒸锅开始冒气了,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他身后升腾。蒸汽把他的轮廓变得有点模糊,他的脸在蒸汽的衬托下反而更清晰,眉眼、鼻梁、嘴唇,每一条线都很分明。
“你烧没退吗,开始说胡话了感觉。”林弋说。
陆星野想了想,好像是。早上的时候他连“嗯”都懒得说,现在居然能跟林弋拌嘴了。他把这个归结为病好的迹象,跟话多话少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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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还是红的。”林弋说。
“蒸锅热的。”
“蒸锅在你后面。”
陆星野转过身,发现蒸锅确实在灶台上,离他有两步远。他把脸转回来,面无表情地说:“那可能是病还没好利索。”
林弋笑了一下。
蛋羹蒸好了。林弋关了火,把碗从蒸锅里端出来,淋了一点点生抽和香油。蛋羹的表面很光滑,像一面淡黄色的镜子,没有气泡,也没有蒸过头的那种蜂窝。
他把碗放在中岛台上,推给陆星野,给了一根勺子。陆星野坐在高脚椅上,舀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蛋羹嫩得像没凝固一样,入口就化开了,牛奶的香味跟鸡蛋的味道混在一起,很淡,但很舒服。生抽的咸味只在表面薄薄一层,刚好够调味。
“好吃。”陆星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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