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锁骨有什么好看的(2 / 3)
门关上了。
陆星野站在电梯间,从书包侧袋里摸出那个保鲜袋打开,拿了一颗黄色的小番茄塞进嘴里。咬开的时候汁水在嘴里爆开,酸甜的,跟早上吃的东西味道完全不一样。他把剩下的塞回去,拉好拉链。
电梯来了。
到了学校,钱嘉豪已经在座位上趴着了。听到陆星野坐下来的声音,他擡起头,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你昨晚几点睡的?”陆星野问。
“一点多。”
“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但是我妈又给我加了一套卷子。”钱嘉豪趴回桌上,声音闷在胳膊里,“她说我期中考试数学才117,必须多做题。她不知道117对我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陆星野把书包里的课本抽出来,没接话。
“你吃了没?”钱嘉豪闻了闻空气,“你身上有股面包味。”
“法棍。”
“你继兄做的?”
“嗯。”
钱嘉豪从桌上爬起来,眼睛亮了一下:“他又给你做早餐了?每天都做?你不觉得他很神奇吗?身价几百亿的人每天给你做早餐?”
陆星野把数学课本翻开到昨天预习的那一页:“他是他,公司是公司。”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星野拿出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线,“他愿意做早餐,我就吃。跟他公司多少钱没关系。”
钱嘉豪看了他几秒,嘿嘿笑了两声,没再问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李老师讲期中考试的卷子,把每道题的得分情况分析了一遍。讲到填空题第四题的时候,他停下来,目光扫了一圈教室。
“这道题全年级只有三个人做对。我们班有一个。”李老师看着陆星野,“陆星野,你怎么错的我看了,符号写反了。审题。”
陆星野点了下头。
“其他同学,这道题考的是函数图像的对称性,我把解题过程写一遍,你们记一下。”李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开始写,粉笔磕在黑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陆星野把过程看了一遍,跟自己当时做的比对了一下。他不是不会做,是做完以后检查的时候把正确的改错了。
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他不是那种细心的学生,做题靠的是逻辑和直觉,而不是一遍一遍的验算。做对了就是对了,做错了往往是因为想得太快。
他把草稿纸上画的那两条线连起来,画了一个坐标系,在旁边写了四个字:“审题,别急。”
写完觉得这四个字不像他的口吻。林弋才会说“不急”这种话。
他把草稿纸翻过去,听李老师讲下一道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星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食堂的窗户对着操场,中午的阳光把操场上的人影照得很短。
他把林弋给的保鲜袋打开,拿出法棍片和番茄,又去食堂打了份例汤。汤是番茄蛋花汤,跟法棍配在一起正好。
他吃着吃着,手机震了一下。
林弋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杯咖啡,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能看到页面上有一行被铅笔轻轻划过的线。光线是从左边来的,大概是办公室窗外的自然光。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中午休息,喝杯咖啡。”
陆星野看着那张照片,觉得林弋拍照片的方式跟他做所有事情的方式都一样——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角度或滤镜,就是很直接地把东西放在那里拍下来,但看起来就是顺眼。
他回了一张照片。食堂的汤碗和咬了一半的法棍,配文:“我也在吃。”
过了十几秒,林弋发了一个字:“好。”
又一个字。陆星野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喝汤。汤咸了一点,但配法棍刚好。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李老师进教室说了一件事。
“下周三学校组织秋游,高三全体学生去香山。早上七点学校集合,下午三点返回。愿意去的同学在班长那里报名,不愿意去的正常上课。”
教室里一阵骚动。高三还有秋游,这是七中的传统——说是秋游,其实就是把学生拉出去放风半天,免得复习太紧把学生学傻了。
钱嘉豪转过来问陆星野:“你去不去?”
“去吧。”
“上次运动会你都没去。”
“上次是上次。”陆星野把名字报给了班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次想去。香山他去过,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的,只记得爬山很累,山顶的风景一般,下山的时候腿抖。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想去。
放学的时候,陆星野在校门口等公交。天阴了一天,下午四点多的光景已经很暗了,路灯提前亮了。他站在站牌下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风从领口灌进去,冷。
手机震了,林弋的消息:“今天几点到家?”
陆星野回:“五点二十左右。”
“晚上吃咖喱。你到家的时候应该刚做好。”
陆星野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手指在手机壳上摩挲了两下。咖喱。小时候他妈做过,土豆胡萝卜洋葱鸡肉块,炖一大锅,配米饭可以吃两碗。他靠在公交站牌上,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公交车来了。
到家的时候,门一开,咖喱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那种速食咖喱块的单一味道,是炒过的洋葱和咖喱粉混合在一起的那种复合香气,带着一点点奶味。
林弋正站在灶台前,拿着木铲在锅里搅。他换了家居服,亨利衫换掉了,穿了一件很旧的深灰色卫衣,领口有点松,露出一截锁骨。卫衣的袖口被卷到小臂,围裙系在腰上。灶台上还放着一小碟福神渍,红色的,腌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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