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那晚上我做(1 / 4)
第8章那晚上我做
周日陆星野没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了一天作业,除了吃饭上厕所,连客厅都没去。
不是因为学习多刻苦,是因为他不想让林弋在白天光线好的时候看清楚他的头顶。
周六晚上那会儿走廊灯光暗,林弋大概没看太清楚。
周日大白天的不一样,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他那颗头在自然光下无处遁形。他可不想让林弋再“有一点”好笑一次。
午饭是林弋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红烧排骨是昨天剩下的,新炒了一个青菜,配了一碗紫菜蛋花汤。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陆星野全程低着头,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扒完最后一口饭就站起来收碗。
“你脖子怎么了?”林弋问。
陆星野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怎么。”
“那你一直低着头?”
“我在吃饭。”
“吃饭不用把头埋进碗里。”
陆星野把碗筷摞在一起端到水槽边,背对着林弋说:“我习惯了。”
林弋没再说什么。但陆星野洗碗的时候从窗户玻璃的反光里看到,林弋坐在餐桌边没动。
端着一杯水,目光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移开了。
下午陆星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研究了很久那颗头。
阿ken剪的那个棱角,他越看越明显。从正面看,刘海的长度还算正常,刚好盖住额头。
但从侧面看,头顶那块短发的边缘就像被人用推子推出了一条线,上面是短的,下面是长的,过渡极不自然。
他用梳子试了很多种分线方式,三七分、四六分、中分,每一种都遮不住。
最后他发现了一个角度——把刘海往前梳,然后用一点发胶定型,从正面看最不明显。
虽然侧面看还是有点怪,但至少走在路上不会有人回头。
他翻了翻林弋卫生间的柜子,找到了一瓶没用过的发胶。他对着镜子折腾了二十分钟,最后的效果只能说“凑合能看”。
周一早上,陆星野起了个大早。
不是为了上学,是为了在做早餐之前把头发弄好。他不想让林弋看到他在搞头发的样子。
六点十分,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客卫,对着镜子开始喷发胶。
客卫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比白光柔和很多,照在头发上不那么锐利。
他花了十五分钟把刘海固定好,又用电吹风吹了一下后面,尽量让那个棱角不那么明显。
检查了好几遍,觉得差不多了,才换了校服出来。
林弋已经在中岛台边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正在往烤好的吐司上抹黄油。看到陆星野出来,他的目光在他头顶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也没说。
陆星野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林弋问。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不能迟到。”
林弋“嗯”了一声,没追问。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餐。陆星野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林弋叫住了他。
“等一下。”
陆星野停下脚步。
林弋走过来,伸手在他头顶摸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动作很快,像蜻蜓点水。
陆星野整个人僵住了。
“发胶喷太多了,”林弋收回手,“硬得像头盔。”
陆星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说“关你什么事”太冲了,说“是吗”太傻了,说什么都不对。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出了门,上了电梯,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林弋摸过的头顶。发胶确实喷多了,硬邦邦的,一绺一绺地支棱着。
但林弋的手指碰过的那一小块地方,温度好像比别的地方高了一点。
是发胶的作用吗?
他自己也不信。
到了学校,钱嘉豪已经在座位上了。他看到陆星野走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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