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那晚上我做(3 / 4)
他自己没感觉到。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陆星野把作业写完了,靠在椅背上发呆。
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很整齐。秋天的天黑得早了,五点多钟窗口就开始泛灰。
他摸了摸头顶。发胶已经不那么硬了,头发塌下来了一点,但那个棱角还是在的。
算了。
他想起林弋上午说“发胶喷太多了”的时候。
林弋好像很喜欢摸他的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揉了一下他的金毛,那天晚上又摸了一下,今天早上又摸了一下。
陆星野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被人摸头,以前他妈摸他头他都会躲。
但是林弋摸他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躲。
不是没反应过来,是没想躲。
这个问题他不想深想。
放学铃响了。陆星野背上书包,跟钱嘉豪在校门口挥了挥手,往公交站走。
往公交站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梧桐树夹道的小路。十月底的梧桐叶开始黄了,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地上被人踩得沙沙响。
陆星野走着走着,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看到前面有一个理发店。不是阿ken那家,是一家很小的店,门口的转灯已经不转了,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写着“理发30元”。
店里只有一个老师在给一个老头理发,推子嗡嗡响。
陆星野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那儿。他没打算进去,他只是在想——如果当初他选了一家这样的快剪店,是不是就不会被剪残了?
快剪店的老师傅不会跟你讲什么“层次感”、“碎盖底”,他就问你“剪多短”,然后推子推一圈,齐了。不好看,但也不至于残。
陆星野想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公交站走。
到家的时候,门一开,红烧肉的香味就扑过来了。
林弋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手肘。夕阳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白t恤染成了淡橘色。
“回来了?洗手吃饭。”林弋头都没回。
陆星野洗了手在中岛台前坐下来。
桌上已经摆了两道菜——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
林弋把最后一道红烧肉端上来,肉块红亮,肥瘦相间,上面撒了一把葱花。他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在对面坐下。
“尝尝。”
陆星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肥肉入口即化,瘦肉的纤维也炖开了,咸甜适中的酱汁在嘴里化开。
“好吃。”陆星野说。
“比你学校食堂的好吃?”
陆星野点了点头。
林弋笑了,拿起筷子也开始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窗外天快黑了,厨房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白色的餐桌上。红烧肉的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陆星野吃了一会儿,忽然说:“今天班主任说我头发染回来了,不错。”
林弋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那确实不错。”
“但是他说完以后,我后面的女生说我头顶有点奇怪。”
林弋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后他夹了一块青菜放在嘴里慢慢嚼。嚼完了,他说:“你管她说什么。”
陆星野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我没管。”
“那你提她干嘛?”
陆星野被噎住了。
林弋没有再追问。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的时候说了一句:“头发过两个月就长回来了。你现在这样,也还行。”
“什么叫‘也还行’?”
“就是不难看的意思。”
“那之前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林弋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在问什么无聊的问题”。
但陆星野发现,林弋的耳朵好像红了一点。厨房灯是暖黄色的,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之前像不良少年。”林弋说。
“现在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