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还以为你在外三年,能有所长进。(1 / 2)
卫垣的这份课业是入院的实力证明,其内容沈明姝最熟,因为多半是根据她的建议改的,不可能与他人出现雷同。
小厮说雷同,实则就是抄袭。
文人最注重品洁,若真被扣上抄袭的帽子,别说继续上学了,科考都不用去了。
两人的欲火瞬间被浇灭。
沈明姝起身要跟着去,卫垣虽担忧她的身子,却也没阻拦。
来到书房,沈明姝和卫子嘢对视的那一刻,便隐约猜到了什么——果真是阴魂不散。
“卫垣,上前来看看这个。”
先生轻抚发白的胡须,神色凝重的看着卫垣。
卫垣恭敬上前,拿过那份雷同的文章,沈明姝跟着看了眼,心一凉——果然,是自己的风格。
沈明姝皱眉看向卫子嘢。
卫子嘢同样凝神望着她,只是视线有意无意朝她腹部撇去,沈明姝立马便猜到他要什么。
先有因腹部剧痛晕厥,后有落水莫名大出血,卫子嘢这是想知道她身体的秘密。
沈明姝的手轻抚上肚子,耳边是卫垣震惊又焦急的辩解,最后是先生无奈的叹息。
“卫垣,关于是否要废除嫡庶之分这个议题,正是这份五年前写出的文章引发的,你的文章虽与她持相反的观点,思路风格却并未变化,若说无关,难以服众。”
“这……”
卫垣再度审视手中的文章,突然,瞳孔微颤一瞬,不可置信看向了沈明姝。
显然,他也发觉出手上的这份正是沈明姝写的文章了。
沈明姝当初给建议时,也忘了自己曾和卫子嘢辩论过了,卫垣信任她,且觉得方向不错,便并无更改。
如今,当真是误打误撞,全对上了。
“先生明鉴。”沈明姝拱手朝先生行礼:“我家主子曾在卫家见过这份文章后,感慨万千,是以再度遇上这个议题,虽忆不起源头,却也窥其魂脉,写出一脉相承的风格水准。”
“可这又怎叫雷同?更罔论抄袭之说?”
“若结论不同,仅因窥天下的大体方向相似,便属抄袭,那在座各位的文章是否都会有此情况,只是难以找其源头?”
“先生,这是否过于苛刻了?”
入学课业,本就只是让先生窥其学问功底的作用,若是其他世家公子如此,哪会闹得这般严重。
不过正巧对象里含沈明姝,便得此待遇罢了。
先生倒是惊奇卫垣的伴读也能有此口才见解,不由赞善着点了点头。
旋即意识到正事,又轻咳了声,不自然朝卫子嘢看了眼——毕竟,是他这哥哥说要查明的事。
卫子嘢也没为难他,起身来带卫垣身边,拿着卫垣写的那篇文章,直视这卫垣的眼睛,再次问道。
“其内容,当真只是你写的?”
沈明姝嘲弄的勾了勾唇,有时她甚至觉得卫子嘢也蠢得好笑。
卫垣自然不能承认,更何况,他此刻还对卫子嘢有怨呢。
不仅不认,甚至还觉得卫子嘢三番两次破坏他和沈明姝的好事,目的就是不愿两人同房。
这般狭隘的小肚鸡肠,日后定也说得出诬陷沈明姝清白名节的话。
卫子嘢对卫垣的态度有些失望:“还以为你在外三年,能有所长进。”
说完,他放下文章,深深看了眼沈明姝,转身离开。
他一走,先生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将此事翻篇了。
回去的路上,卫垣甚是愤慨。
就算回了卫家,这般轻慢之事依旧不会少。
但很多憋屈和怨恨他都习惯性憋在心里,并没和沈明姝挑明。
沈明姝看着他这样,突然又问了句:“阿垣,若你中了状元,我们真的会离京吗?”
虽说中了状元,官职不会立马一步登天,但其才学和实力会被一众权贵押注,就算有侯夫人章毓阻拦,只要能呆在京城,仕途便满是希望。
绝不会只止步于八九品官。
卫垣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憋闷着气往前走,已经将沈明姝甩下一大截了。
他面带歉意又走了回去,柔声安抚:“明姝别多想,此事我并没有责怪你。”
“你本就不该责怪我。”
沈明姝眸光清澈,照亮了卫垣此刻的错愕,“我……”
“你应该更加爱慕我。”
沈明姝轻捧卫垣僵硬冰凉的脸颊,柔声引诱:“夫妻一体,你我才学互通,才能砥砺前行。”
沈明姝无钱无权无势,唯有才学,是卫垣的最大助力。
对于这一点,沈明姝不会因顾及卫垣的面子,而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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