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奔东西(2 / 2)
可也知覆水难收。
为保全家族名声,一个有些威望的秦氏族人走了出来,巴掌狠狠扇在秦蓁蓁脸上,“不肖子孙,竟做出这等阴险毒辣之事,实在可恨。该死,该死!”
秦蓁蓁爬到长者腿边,连连磕头,“祖父救我!我不想死。蓁蓁知道错了。”
那长辈却决绝一脚踹开她,“祖父?从此秦氏再无秦蓁蓁这个人。”说罢,拂袖带着一群人向东方承宇告辞离开。
意识到被家族抛弃,秦蓁蓁又连滚带爬地来到呆滞许久的辛蓉身边,摇晃着她的肩膀,“蓉儿,他要杀了我们,你听见了吗?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一直以你马首是瞻,你快想办法救我。”
不知是被搜查过识海,脑中受了损伤,还是失去所有挣扎的心气,辛蓉也只是木偶般地任由她摇晃自己,目光依旧呆滞。
秦蓁蓁黔驴技穷,突然疯妇一般又扑着去撕扯叶如霜的衣裳,被叶如霜出手推开。
秦蓁蓁哭着笑,眼中满是怨恨,对东方承宇态度也不再恭敬,歪头指着叶如霜,“她自己都承认伤了赵芝桃。赵芝桃的死焉知没有她的一份力?殿下既然如此刚正不阿,理应也让叶如霜也认罪伏法。
东方承宇转身去看叶如霜。未等他开口,叶如霜已经朝他拜倒。
她面色淡然,“这一点我承认。究竟该如何处置,但听殿下做主。”
东方承宇微微点头,面色平静道:“念在你是无心之失,按照帝都律法,你需得在典狱服役十年。”
慕时青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叶如霜朝他露出个微笑,摇头用口型说不用为自己出头。
数月后,在菜市口百姓的围观指点下,行刑台上刽子手刀起刀落,两颗美丽鲜活的头颅一齐滚进了脏污的尘泥中。
东方承宇对辛蓉毫不留情的处决,令辛氏族人敢怒不敢言,一时间人人自危。就连之前对他倚老卖老的族长也不得不用忌惮的眼光重新审视这个原本属于辛氏的年轻人。
家中一将辛蓉尸身收敛回来,便有人来向辛长老报信。
他气得摔碎手中茶盏,“小子冷血,和他那贱妇生母一样。”
一个叫辛遥的晚辈低眉顺眼劝道:“族长慎言,宇王早已改姓东方,是帝族中人,不姓辛了。”
此言对于族长更是火上浇油,他怒斥着叫辛遥滚了出去。
辛遥无奈灰溜溜出去,与身边人低声抱怨起来,“族长真是老糊涂了。公主杀夫之后,帝君将承宇接走改姓,他受封宇王后更是和辛氏没了关系。族长还真以为可以用这层情分拿捏住宇王呐?可笑至极。”
“那我们辛氏从此真的要没落了吗?”
辛遥摇摇头,“未必。但族长要是再看不清形势,可就难说了。宇王刚直冷漠难以依附。辛氏一族只有牢牢拥护帝君才能长保荣华。”
身旁人又说:“听闻陛下最近金屋藏娇,极为宠爱一位美人。我们是否也寻觅一绝色奉上?”
辛遥皱眉,“先不要自作聪明。帝君从前不近女色,不可能平白无故突然宠幸一人,此事怕是有蹊跷……”
*
堂堂叶家大小姐从前在灞水滩也算是一代佳人,如今在帝都竟沦为阶下囚,实在令人唏嘘。
短短一段时间,望仙台得意弟子凋敝。因着慕心文的死,东方承宇也无心打理仙署,便向帝君求告放各世家子弟回家。
此事有人欢喜有人愁。
谭玉澄本想借势在谭家争取更多资源,却不想未到学成就被下了逐客令,临行前闷闷不乐。
而路必先本就惦念着家中漕运上的生意,离开帝都的心早就按捺不住,如今可以离开帝都自然高兴。
随众人一起离开前,慕时青独自去了趟典狱探望叶如霜。
到了她服役的地方,看见原本娇滴滴的小妹一身素衣,机杼声循循,正安静认真地织布。慕时青不由湿了眼眶。
心心也是这般,天塌下来也要自己扛着。其实她们要强的模样很像。
这样被他安静站着看了一会儿,叶如霜才察觉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见到他来,叶如霜原本平静的眼底生出丝光亮,仍如从前那般脆生生唤他时青哥哥。
叶如霜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他身边笑着说:“今日你有闲暇来看我了?”
见她这样高兴,慕时青便不忍心告诉她,他其实是来同她告别的。
叶如霜眼睛不错地盯着他,笑着告诉他自己在这里过得还不算太糟。
“那就好,你缺什么尽管与我说,我想办法带给你。”慕时青透过叶如霜的眼睛,试图找到一点慕心文的影子。
“时青哥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叶如霜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别过眼去。
慕时青轻笑,“没什么。我原以为你与殿下相好,他会稍微照顾你,没想到他竟真的将你打入牢狱。”
“宇王殿下不是会偏爱谁的人。”叶如霜摇头,突然擡头认真看着慕时青,“时青哥哥,我和殿下早就说清楚了。其实我和他当初会试着相处也是心文一手促成的。经历种种,我才彻底看清楚自己的心,明白谁才是我最值得珍惜的人。”
慕时青哑口看着叶如霜,仿佛她一夜之间成长了,“霜儿妹妹……”
叶如霜又对他扬眉笑了笑,声音如三月的春水动人,“我喜欢的人一直是时青哥哥,我想要嫁给时青哥哥。”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表白,慕时青如遭雷击,张开似被黏住的嘴,“你。你说什么?”
“我过几日再来看你!”慕时青丢下这句话后飞快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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