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移势易(2 / 2)
从泥地里突然又窜出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手持长戟径直向慕心文刺来。
“魔头!纳命来。”
那男子身上被泥裹得结实,就像一团黑泥怪,难怪他们刚才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长戟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眼见便会将她捅个对穿。
生死关头,慕心文也顾不得嫌弃这蛇尾,从善如流地扭着腰飞速爬行逃命去了。
这画面太过诡异,徐敏修也是惊疑不定,只顾追着慕心文一路狂奔。
“师姐,骨笛!”
追出二里地后,一见面就追杀慕心文的男人身上黑泥也干涸了,黑泥随着他的跑动大块掉落下来,露出他身上原本光洁的战甲来。
“接着!”徐敏修捡到掉在半路的骨笛,蓄力朝慕心文怀中扔去,“用这个揍他。”
“这能行吗?”虽嘴上犹豫,慕心文接下骨笛后便当机立断朝男人冲去。
男人没想到慕心文会杀个回马枪,刺了她几下皆被躲过。慕心文以退为进,在躲避中慢慢接近男人。
失去了长武器的优势,男人迎面当头接下慕心文猛烈的敲击。
“叫你捅我!叫你捅我。”慕心文心有余悸,应激地高高扬起骨笛猛敲男人的头,把男人的前额砸得头破血流。
“师姐。”徐敏修喘着气追上来,拽住慕心文手臂,“他好像死了。”
慕心文打人的动作滞住,男人也径直栽进土里,一动不动了。
“什么情况?”慕心文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鼻息,确认他只是昏迷了。
空中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徐敏修擡手接下逐渐变大的雨滴,“师姐,先别管他了。我们找个地方避雨,等天亮再说。”
害怕男人醒来再追杀她。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找到个直通地下的洞屋钻了进去。
地洞虽简陋,却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徐敏修在洞屋里找到火石,把散碎的柴禾聚到一处点个火堆,招呼慕心文坐下取暖。
用树叶临时缝制的衣裳不结实,此下又裂开,聊胜于无,徐敏修干脆把上半身的树叶一把扯了下来。
跳动的红色火光中,慕心文瞥见他腰腹上寻常不得见的魔纹,如藤蔓一般从比腰腹更深的地方生出。
想到什么,慕心文双颊一热,瞬间收回目光,漫不经心抓起自己的尾巴尖尖在手里把玩起来。
“师姐,我身上很丑吗?”徐敏修察觉到她的变化,抱着臂膀垂下眼睫。
“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干什么?”慕心文没好气瞪他一眼,“我问你,我现在长什么样?”
徐敏修擡眼认真地看了一阵她,“完全不是你原本的长相。红发,金瞳,人身蛇尾。”
“是因为和你朝夕相处,所以我也被魔化了吗?”慕心文擡起自己的手左看右看着说。
徐敏修委屈垂着眼尾,“师姐,这怎么可能呢?”
“烦死了!”慕心文双手揉乱头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师姐,不许胡说八道。”徐敏修擡手要捂她嘴,被慕心文偏头躲过,他的手指擦过她唇角,留在半空。
徐敏修失落低下头,羽睫盖住眼中光亮,“师姐明明最惜命。求你别再说这样的话戳我的心了。”
“罢了!”慕心文脑中乱七八糟,干脆什么也不想就地倒下,将双手垫住当枕头,“遇事不决睡一觉先。”
火堆烧得噼里啪啦,半梦半醒状态下,有颗毛茸茸的东西在往自己怀里钻,慕心文屈肘抱了抱那圆溜溜的东西,突然惊醒。
发觉是徐敏修靠在自己胸上,慕心文手脚并用去推他,她忘了自己没有脚了,尾巴反倒不太听使唤地将他缠住。
“师姐,我冷。”徐敏修眼中有清浅的水光,话一出便添上几分可怜。
有些难听的话在嘴边转了圈又被收回肚子,想到他体弱多病,想到他待自己的一片赤诚,慕心文推开他的手慢慢将他没有衣物遮蔽的后背圈住,默许他躺在自己怀里。
“算了,就这一次。不许多想。”慕心文皱眉小声嘀咕,心中说不出的怪,“之前把你当小孩子看,以后……”
徐敏修连忙接话,“没有多想。师姐以前怎么看我,以后也怎么看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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