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沼泽(2 / 3)
搅扰自己心神的人,要送死就去送死吧。
他心念一动,打算驱使佛魔刀离开,鞋子却像被焊在原地,分毫未动。
原是违心了。他没有骗过佛魔刀。
东方承宇眉头展开,闭目在阴影下开始盘坐修炼,半浮于空中,周遭水气沙尘也自动远离。
直到少女水粉色身影翩然远去,东方承宇复又睁眼向那处瞧去。
月光洒在她身上,冷白的清凉感与她身上浓艳色彩碰撞着,却是相得益彰。
周遭全都是她身上龙息草残留的气息。
回到原处后,慕心文瞧徐敏修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袖口。
衣裳旧了就扔了吧。慕心文想了想,又换成一句,“早些歇息,明日继续赶路。”
徐敏修背对她点点头,低头咬断棉线,在线头上打了个结。
第一缕日光照到眼皮上的时候,慕心文也随即睁开眼睛。徐敏修照旧窝在她怀里,手脚蜷缩着团成一个团,脑袋嵌在腋窝处。
他们两个路上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半个月,慕心文也对此习以为常。怀里抱着一个人,软乎乎暖和和的,冲淡了身在荒岛的寂寥之感。
苏醒后,慕心文把他脑袋推到一边。徐敏修迷迷糊糊睁开眼,叫了声师姐。
“起来了。”
“嗯……”徐敏修强半梦半醒,在大氅里翻了个身。
慕心文不管他,起来整理好身上衣裳,站起时脚底踢到一个东西。圆圆的,差点滚到脏污的泥沙地里。
弯腰将那东西一把拾起来,拿在手里比划一番,发现是一个银白色的纱帽,尺寸跟自己大差不差,慕心文把纱帽戴上,中间露出两扇刀髻,用镜子照了照,觉得还挺像一对小兔耳朵的。
徐敏修也伸着懒腰起来,来到慕心文跟前仰着头,“师姐,我们走吧。”
慕心文嘴角向下压住微笑,“这不会是你昨夜缝制的吧?”
“师姐。”徐敏修足尖微踮起来,双手环住她脖颈,从她后坠的乌发中穿过,“戴上兜帽你的脸就不会继续变红了。”
慕心文随他圈着脖子的重量俯身低头,擡起一只手摸了摸他亲手系上的结,还是个蝴蝶扣的。
她整张脸都被面纱遮住,唯留出一双灵巧动人的眼。
戴好纱帽直起腰来,慕心文掐着徐敏修的腋窝拎起来掂了掂,放在面前在他头顶比划了一阵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的身高已经超过她的胸口了啊。这样是不是离他夭折的可能就又远了几分?
“小师弟,你变重了,也长高了。”慕心文脸上渐渐浮起笑意。
“嗯啊。”徐敏修含糊着牵起她手往前走,“我们快走吧,师姐,去你说的那个沼泽看一看。”
“嗯。”慕心文掷出惊虹,跳上去之前,掏出余量不多的滑溜溜净尘符,简单清理了一下两个人身上的沙尘。
…
又一个破晓时分。
金珠在眼前悬浮着,慕心文御剑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应当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慕心文好生收起珠子,压低惊虹剑的高度,缓慢谨慎地向上空翻滚着青灰色雾气的沼泽地继续飞去。
脚底下是神秘莫测漂浮着不知名海藻的黑色水域,泛起的泡沫里有浓郁的甜腥复杂气息。
慕心文起擡头,头顶上有一棵生根于水,发枝九天的巨大古树。
巨树枝桠横生,自由生长,粗壮的枝干在他们头顶搭起一个半圆的拱形,鬼斧神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拱门。
慕心文向拱门里看去,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团青灰色的瘴气。
她朝拱门里无形的瘴气屏障伸出根手指头略作试探,瞬间手指便鲜血淋漓,出现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慕心文大叫一声,另一只手抱着受伤的手指,痛得流下两行清泪。
这一声痛呼,让徐敏修的心也被揉了一把,急忙在药箱里翻找治疗外伤的药粉。
一边包着慕心文的手指,徐敏修眼泪止不住地流,不一会儿就湿了半张脸。
慕心文瞥着他的脸,倒吸口气,咬牙忍痛,“受伤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
徐敏修摆着头,拿手背匆忙抹掉眼泪,“我也不想□□哭鬼,可是忍不住。”他指了指心口处,“师姐受伤,我这里痛。”
“有病!”慕心文没心思管他到底是心痛还是心痛,“心疾犯了就赶紧吃药,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师姐……”徐敏修嘴巴拉成一条平直的线,委屈着又蓄了些泪水。
说话间,一道金光闪瞬掠过,接着一道劲挺如松的身影便落在了他们二人眼前。
“东……殿下,你怎么也会在此处?”慕心文看着眼前乍然出现的男人,震惊程度不小,竟有一会儿忘记了手上的疼。
东方承宇装扮与往日大不相同。金簪挑起半把墨发,斜斜簪于后顶,银色护肩、手甲、腰带勾勒出劲挺高大的身型线条,气质倒依旧冷若冰霜。
“慕心文,回去吧。”一见到慕心文,东方承宇便用命令的语气说。
慕心文不自觉和徐敏修互相抓起手指,肩膀也侧靠在一起,呈现一个扇形,就像见了鬼一样沉默打量着东方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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