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瓣心(1 / 2)
两瓣心
还未靠近慕心文所在,东方承宇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压。
佛魔刀一掣,带着东方承宇瞬闪到慕心文身边。
慕心文手指翻飞掐诀似乎在与水底的巨物争斗。
一波接着一波的大浪翻涌直上,逼向惊虹。
而她的师弟徐敏修却像个拖油瓶似的,只知道在后面搂着慕心文的腰,把脸埋在她散开的青丝里。
连御剑都不会的废物,带来做什么?只知道像个孬种一样躲在她的身后。
这样的人如何配与自己相提并论。东方承宇不免再将徐敏修看低几分。
事出紧急,东方承宇压下心中不快,敛目向慕心文身边靠拢,“心文,水底下是什么东西?”
慕心文丝毫不敢分神,目光盯着水浪,“是水生魔,我叫不出名字。”
她话落一瞬,佛魔刀分化成无数光阵,一半排成圆形在后为他们几人护法,另一半如流星箭矢飞速朝卷起巨浪的源头飞射、出去。
金光在东方承宇手掌心聚拢,他振臂一掣,将插在水里的光刀轰然拔起。
巨浪滔天之际,慕心文挥掌扔出屏障挡住。
水浪在冲击到屏障上的一瞬转而向后翻倒,水里覆手为雨的魔物也终于在人前显形。
这巨型魔物体型似鲸,头似鲶鱼,身披鳄皮坚甲,一双巨眼却像人的,带着复杂怨恨的情绪,看得慕心文一阵恶心。
魔物大声嘶吼,震得几人耳膜嗡嗡作响,他死命甩着尾巴要往水里逃。
东方承宇见状单手结印,将光鞭刺入魔物身体深处,变幻出许多倒钩,再一用力收紧金线。
“魔物,既被我抓到就别想逃走。”东方承宇目光露出十分狠厉,牵着金线在巨浪上翻涌,迅敏将线的距离收短,最后一掌劈下,佛魔刀所化光刀彻底嵌入魔物体内,猛地从内爆开。
他表皮变得千疮百孔,数不清金光从内直射而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慕心文还未来得及看清东方承宇招数,魔物庞大的身躯便土崩瓦解,随风散开。
惊虹下的巨浪也终于随着魔物消散渐渐减退。
东方承宇心情变得好一些,转头邀功似的想要与慕心文共享这一刻的欣喜,却见慕心文神色凝重地盯着逐渐退却的巨浪。
细细描摹着她带着愁绪的眉眼,东方承宇也不免跟着一起陷入了新的困惑之中。她,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大风扬起慕心文青丝,埋在慕心文身后的人皮肤上尚未消退的深蓝色魔纹也意外露出一角,很快又被落下的头发遮住。
东方承宇目色一凛,正欲拨开发丝一探究竟,周围环境毫无预兆地一瞬变幻。
“这里是?”东方承宇发现自己来到一处黑雾环绕的混沌之地,连自己的手也看不清,只有意识尚存。
“是夜魇吗?”慕心文摸着一直紧紧夹在怀中的愈贝,到了这里愈贝也也变得愈发滚烫。
徐敏修的声音也在看不见的黑雾里传来,似远似近,“能把人直接拉入自己创造的虚空之中,也只有魔神才能做到。”
徐敏修话音刚落,黑雾便发出尖锐疯狂的大笑。那声音哀怨狠厉,太有特点,正是他儿时记忆里被封印的夜魇的声音。
三人努力想要睁大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仿佛自身也化成黑雾的一部分。
“别做徒劳的挣扎了。”黑雾里夜魇的声音冷得比冰还要沁凉。
“夜魇。”血脉的缘故,徐敏修还能感受到夜魇所在方位,“千年前的事并非是苍霆本意,他并非是有意背叛你们之间誓约。”
夜魇大笑起来。
慕心文感到腹内一阵强压,甜锈血味也险些翻涌出来,她的修为施展不开,只能默默念诀将内伤憋住。
苍霆啊苍霆。慕心文在心中祈祷苍霆能快些破壳而出,帮忙对抗夜魇。
夜魇的怨恨的声音缠绕在他们耳边,“背叛就是背叛,不论什么原因,什么苦衷,我被镇压一千年的痛苦都是因他而起。”
“他不是自诩守护苍生的战神吗?我偏要毁了这苍生。”
“天族自私虚伪,人族弱小愚昧,只有魔族才会是笑到最后的天地共主。”
徐敏修心中悲伤,尽力拖延时间,“夜魇。魔族并非生来便是邪恶,既已重获自由,请你不要因为过去的恩怨伤害四州无辜之人。”
又是一阵凄厉的笑声,徐敏修变得浑身僵直,像是被她定住。一阵剧痛突如其来从胸口处袭来,他没忍住大叫一声。
听到声音,慕心文急切问:“夜魇,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我不过是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
“慕心文,若说普天之下最没有良心的人,你也能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慕心文又怒又急,“夜魇,你身为魔神,要杀要剐我们奈何不了你,但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阵长久的安静,黑雾里夜魇长长叹了口气,忽而像一位温柔的母亲在夜里为孩子绘声绘色讲起一段千转百回的传奇故事。
“看你的样子,是一点也不知道了。”
“你死过一次,之后背负着对世人的仇恨莫名重生在少年时候,我说得对不对,宇王妃?”
她的话轻描淡写,宇王妃三个字却有如千斤巨石,重重砸在慕心文脑中。
除了沉默,慕心文什么反驳的话再也说不出。
以为自己听岔了,东方承宇张嘴想要一问,却发现自己已经游离在夜魇的虚空之境,只能听,不能看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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