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是友（2 / 3）

听完伊婉清的过去，慕心文心情五味杂陈，即便前世伊婉清的确背叛了她们之间的情谊，但至少此刻，人之常情，慕心文仍是为伊婉清的过去感到痛惜。

用指腹抹去伊婉清眼角的湿润，慕心文轻轻抱住眼前人，声音也变得柔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四州已经烂透了。如果你能回到家乡——归墟之地，也许还能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至少那里有你的同类。”

“可是少爷……”伊婉清擡起头看着她。

慕心文扳正伊婉清的脸，“伊人，你也看到了，慕时青已经与叶如霜成婚。你要一直夹在他们两个之间，仅仅依靠慕时青分出来的一点怜爱来生存吗？”

“关于你的过去，我感到很难过。可人都是自私的，我虽怜悯你一时，日后也必定会偏袒慕时青。”慕心文盯着伊婉清的眼睛，“现在我有一个可以送你回家的机会，你愿意考虑合作一下吗？”

“家？”伊婉清摇了摇头，“可惜我已经记不清回家的路了。”

见伊婉清犹疑不绝，慕心文也知强逼无用。

“我说的话，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还可以来找我，但我若是自己去找，便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与伊婉清说完这句话后，慕心文失望地出门去了。

东方承宇似乎早就预料到慕心文不能从伊婉清口中得到有用的线索。慕心文走出去没多久便在路上遇见东方承宇。

“她不肯说？”

慕心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其实……”东方承宇犹疑片刻后忽而认真看着慕心文，“我也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归墟之地？”

听到东方承宇这样说，慕心文先是惊讶后是有些恼火。

她现在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可东方承宇明明可以一早帮自己，却要等她在伊婉清那里没有套到信息后才开口帮忙。

“殿下在与我讲条件？”慕心文眼含薄怒，眼尾也微微泛红。

见她生气，东方承宇添上几分微不可察的慌乱。

“不。”东方承宇摇头，“心文。你不要生我的气。”

犹豫片刻，东方承宇叫慕心文带自己去没人的僻静地再说话。

慕心文引他去了大湖边，在码头牵条船，用灵力驱使小船载着二人往湖心无人之地飘去。

“殿下，现在可能敞开了说话？”

东方承宇有些为难，“我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丢人。现在见你为此事发愁，我才不得已跟你坦白的。”

慕心文一挑眉，“不论殿下说出什么，我都不会笑话你的。”

随后东方承宇心一横，径直将自己之前在龙城遭遇的惨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慕心文。

当然也包括那段被他很多年来都视为屈辱的经历。

想不到东方承宇竟然在龙城还有这样一段插曲。听完他强作镇定说罢，慕心文还是没忍住笑出来。

在他幽怨的眼神下，慕心文收了笑脸，“对不住，殿下，我也不想笑，但这事放在谁身上我都会忍不住的。你憋在肚子里这么多年，现在说出来是不是好受多了？”

眼看慕心文笑完，东方承宇突然也开始大笑。

“殿下，你疯了？”

东方承宇吐出一口气，神色恢复如常，“说出来之后心情好像是要好一些。”

他如今在她面前如此坦诚，毫不遮掩情绪，慕心文是很意外的。

“所以我告诉你，鲛人就在雾麟沼泽附近的事，你也可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了吗？”东方承宇问。

这回慕心文倒没有任何迟疑。

按东方承宇此人高傲的性子，还能把这段屈辱的经历告诉自己，他的确给了她异于旁人的信任。

况且雾麟沼泽凶险，她已经骗过一次，不可能故技重施。慕心文也不敢保证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就一定能够平安出入龙城。

若是能拉上东方承宇，以他现在深不可测的修为，或许可以为她和徐敏修的安全再添上一份保障。

脑中迅速分析过利弊后，慕心文便将在藤兰秘境意外穿梭回天魔大战的经历大致告诉了东方承宇。

听完慕心文所说，东方承宇也大受震撼，“想不到千年前的历史……竟是这样。”

“所以你是想要找到那个叫曲淼的鲛人，然后问清当年苍霆与夜魇之间的事？”

慕心文隐去私心，对东方承宇正义凛然道：“对。我想只有找到当年真相，才能遏止住如今四州妖魔横行的乱象。”

也是意料之中，慕心文抛出这一点理由之后，东方承宇的确当场被她拿捏住。

他正色道：“或许我能与你一道去吗？哪怕尽些绵薄之力也是好的。”

慕心文假意推辞，“可此去不知前方何路，我怕会凶险万分，也不知殿下是否会害怕？”

东方承宇突然傲气仰天一笑，“怕？”

他一瞬闪至船头，擡手向天一掣，佛魔刀顷刻旋入掌心，化为乌金色雷电，昂立在苍穹之上撕破暗紫色的夜幕。

平静的湖面也顿时狂风大作，啸声不止，卷起千百层浪，一浪推着一浪，唯有他们脚下的船还稳如泰山。

一道、两道……无数道雷云在头顶越聚越多，将东方承宇的脸照得耀白。

慕心文远远站在后头，见他如一尊神像，又如诡谲如魅。

佛魔刀引出的雷柱直插云霄，把天空捅出一个巨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