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2 / 3)
大黄实诚地点头承认了。
慕心文指着一旁的徐敏修,“那他呢。”
大黄脆生生喊:“徐叔叔。”
慕心文看着徐敏修噗嗤笑出来。
徐敏修倒是从容淡定,“你爱叫什么都行,只是个称呼而已,也没什么的。”
正说着话,突然有人叉手行礼,上前对慕心文附耳几句。
慕心文脸色一变,扭头对徐敏修道:“曲春妮快不行了。”
徐敏修当即招呼大黄离开,“抱歉,我们还有些事要办,晚些再陪你玩。”
事出紧急,慕心文当即擡手掐诀,将惊虹召来。
心绪不宁,惊虹也来得急急忙忙,在正举行仪式的礼堂上空划出道长长的彩色尾巴,显露出几分锐利的剑气。
整齐排成几列的宾客里有人觉得这剑气十分特别,难免小声嘀咕几句。
“好绚丽的剑气,是哪位尊者的?”
人们七嘴八舌猜想起来,后来也不知是谁说:“必定是那位没来的。”
“慕心文?”
于是有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就是她的。我确定,因为我以前也见过她使用本命剑,舞起来如雨后彩虹,她的剑名字也叫惊虹。”
“在什么时候?”
一声唢呐响起,其他乐器齐鸣,场面便沸腾起来,这闲来无事的对话,也随着新娘的到场被打断。
叶如霜头戴明珠冠,足下翘头凤履步步生光,芙蓉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几个喜娘扶着她手,在鞭炮锣鼓的催促下走到早早候在前方的慕时青面前。
“时青哥哥,我终于嫁给你了。”
叶如霜微笑着把手搭在慕时青手上,任由慕时青扶着前去拜见高堂。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对新人走得极为端正。
“真不想拜那个女人。”叶如霜目视前方,咬着唇悄悄说。
慕时青捏了捏叶如霜的手指安慰,“没关系,等过了这一遭,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你再忍耐几个时辰。”
叶如霜垂眸羞涩一笑,“我听你的。”
…
等走完大半婚礼流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为了表现慕家格外看重叶如霜这个新妇,谭月盈早早便交代叶如霜不必呆在房里等慕时青回去洞房,而是要她随慕时青一道在外见客说话。
慕家势大,叶家虽式微却也不容小觑,于是宾客们也对叶如霜的表现赞不绝口。
听了这辈子最多的褒赞,叶如霜很是受用,在婚礼的交际场里愈发显得游刃有余。
跟所有的宾客都寒暄过,几个喜娘才适时上前簇拥着叶如霜回房。
直到沐浴换过轻薄的寝衣,坐在花烛高燃的窗边,叶如霜这才又想起那个一整天都未曾露面的人。
只稍微一想,心里便堵了块棉花似的。
叶如霜拽起一把青丝,用玉梳粗鲁地梳开盘了一天,有些打结的发尾。
一阵推门声响后,慕时青穿着件同样质地的寝衣出现在房中。
沉溺在自己思绪里的叶如霜被突然的打扰惊得一跳,玉梳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慕时青俯身将碎片小心拾起,包在手帕里放好。
“霜儿,谁惹你不开心了?”慕时青走到叶如霜身边,拇指摸了摸她嘴角。
叶如霜一把环住慕时青腰,伏在他膝头,柔柔细语道:“没有。”
慕时青抚着叶如霜的头发,“契约已成,我们既是夫妻,也是道侣,你有什么心事大可以直白告诉我,不要遇事都藏在心里,久而久之变成幽怨之人。”
叶如霜这才仰起脸,道出心中所想,“时青哥哥。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心文……她,心文她为何连面都未露?”
慕时青揉了揉眉心,叶如霜便贴着坐上去,帮着按起来。
“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慕时青将叶如霜拉进怀里,“其实我也觉得不妥。”
“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婚事是心文一手准备的。你也看到今日的盛况了,相信她不是刻意不出席,刻意为难你这个嫂嫂。”
叶如霜点头,“我没有怪心文的意思。”
说罢,叶如霜随手寻来另一个木梳,给慕时青仔细篦发。
她在他身边不疾不徐道:“我只是感慨,我与心文也算自小一同长大,互相的脾性都一清二楚。我们两个虽然时有争端,其实也不过小打小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心文她脾气暴烈,也没什么朋友,我这个人大约骨子里也是这样。经历了许多事,其实我心里早就不仅把心文当作小姑子,也把她当作唯一的朋友。”
“外面那些人的祝福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今天迟迟没有等到心文亲自为我们送上祝福,我心里还是很失望。”
叶如霜说得娓娓动听,慕时青也不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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