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涉(2 / 3)
慕心文不知自己为何会动了这般念头,开始盯着徐敏修的脸,将他脸上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徐敏修对媚毒这类的药理所涉不多,因此把脉的时间长了些,并没有分出多余的心思在意慕心文这样直白热辣的目光,依旧专注努力将慕心文的症状描绘出来。
时间好像过得格外漫长。
徐敏修终于想到,擡眼便陷入进慕心文的眼波里。
“是催情的烈药。”
几乎是擡眼的瞬间将此话脱口而出,而后他意识到自己对师姐说了什么话,耳朵尖瞬间红了几分,窘迫地重新垂下眼睫。
“师姐,你在此……不,我,我陪你回客栈歇息,你等着我,我出去抓药来配解药。”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肉眼可见的慌乱,却再也不敢看着慕心文的眼睛说话。
徐敏修擡了腿要抢先逃离此处,被慕心文拽住半根飘逸在后的腰带。
慕心文轻轻一扯,徐敏修便风筝似得被她收回了掌心。
“师,师姐……”徐敏修被她一只手按住腰,双手搭在腿边,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腰板挺得笔直。
他有些期待,也有些焦急,在期待着一个未知的审判。
他从未觉得心脏的存在感有此刻这般强烈。
“跑什么?”
慕心文的声音习习凉风般穿过耳边。
徐敏修干脆闭上眼睛,“师姐,我没跑。快回去让我帮你解毒吧。”
暂时闭合了视觉和触感,听感反被放大。慕心文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敏修,你今晚格外啰嗦。”
徐敏修把嘴抿得比纸还薄,突然被慕心文身上香气扑了满怀,如同身置花海。
慕心文的声音更近,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氤氲着,“找什么解药,你不是在这儿吗?”
以为这个拥抱已经是意外,没想到下一秒慕心文竟又按住他肩膀。
徐敏修整个人顺着她力道调转方向朝身后的青砖墙上靠住。
小巷里这片青砖墙久不见光,上面覆满湿滑的青苔。
徐敏修手脚有些发软,浑身轻飘飘的,想要靠近,却又极力克制着将腰向后抵住,不让身体上羞耻的变化唐突了她。
“徐敏修,嘴闭那么紧干什么?”慕心文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调笑着,“与我亲近,难道你还能吃亏不成?”
徐敏修猛地睁开眼睛,慕心文的脸靠得这样近。
这样的梦已经多久没做过了。前世的酸涩回忆飘飘忽忽,是他不敢,是他不配。
他期盼着时间能够永远停滞在这一刻,不要回溯过去,也不要走向未来。
慕心文温柔地闭上了眼,鸦翅般的羽睫轻轻扇动着,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亲昵试探着叼住了他的唇珠。
他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他变得无法思考,头脑也晕晕乎乎,自然而然地扶上了慕心文的肩,腰一点点弯了下去,右手稳稳托着她的腰。
舌尖林间小鹿般灵动轻巧地来回试探。
片刻的功夫,二人的气息已经逐渐交融,不分彼此。
慕心文双手环起他脖颈,将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许久过后,慕心文才轻轻推开了徐敏修从他怀中抽身,稍加调整过气息,状态已于平常无异。
怀里残存着她身上的温度,她的香气,巨大的落差令徐敏修感到一阵空虚。
就像刚才的亲密没有发生过一般,慕心文方才那旖旎的风情荡然无存,拍了拍他手臂,“走了,回客栈歇息。这阵子,家里的事还有得忙。”
徐敏修沉默点了点头,抱着被拍过的手臂,跟在慕心文身后一人宽的距离不紧不慢走着。
第二日午时回到家中,见上下挂满了白幡,慕净远也已经被移入棺中多时。
慕心文满脸悲泣,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查验一番尸体,宣称慕净远修炼出了岔子,乃意外死亡,跟着一众小辈掉了几滴眼泪,嘱咐安排几句后才离了灵堂。
修炼本非易事,民间不得其法的散修走火而亡的也不在少数,只是慕净远身为一方大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却突然暴毙,实在是叫人胆寒。
又是一番温言安抚,将其余人都支走后,灵堂中只剩下慕道川夫妇二人。
慕道川愁眉不展,发间又生出不少银丝。
他背着手,面对着慕净远的灵牌。
“心心这孩子做事还是太过毛糙。轻飘飘一句解释便带过净远的死因,如何令人信服,如何令人安心?”
谭月盈不语,擡手掀了棺盖,手指间微弱的灵息流动,静静感受着尸身上残余的灵力。
慕道川诧异转身抓住谭月盈的手腕,“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谭月盈摇了摇头,眼含泪水看着慕道川,“川哥,母子连心,我感受到了,你兄弟身上有心心的灵力。”
慕道川耳旁响起一阵嗡鸣,顿了许久,许是害怕真相从她嘴里说出。
“夫人,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谭月盈将泪光逼退回去,反手握住慕道川用了几分力道,“川哥,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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