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2 / 2)
你谋害我父亲,打压我哥哥,又命你儿子在比斗上用毒针谋害我性命。桩桩件件,真当我慕心文是死的不成?”
话音落,慕心文也不给他再挣扎的机会,心念一动,本命剑便利落结果了慕净远。
收了剑,慕心文边向巷外走,边扔出滑溜溜净尘符将身上并不明显的脏污涤去。
等出了深巷,下意识擡头望了望天空,才发觉天色已经迅速黑了下来。
慕心文撩起裙摆,在迎来送往的迎客郎的热情招待下跨入金樽宴的大门。
装饰奢华的包房内,路必先看一眼刻漏,慕净远离约定见面的时间已经迟了一刻钟,正要打发人出去看看,却被仆从告知慕小姐来此。
有些时日未再见过慕心文了,自从上次那一遭,加之这段时间二人密切的书信往来,路必先也对慕心文生出几分真心实意的情愫。
此下慕心文求见,路必先不由生出些情人间的欢喜,喜上眉梢吩咐道:“快,请慕小姐去天字号房候我。”
还未等仆从应声离开,路必先又将人叫住,“不,缓些带她去。”
等仆从离开,路必先又吩咐丫鬟替自己更衣匀面,最后再在袖口熏上层淡淡的香气,在镜前整理一番形象后,路必先这才满意前去见人。
见路必先盛装出席,慕心文假意娇羞地拿绢子掩了掩唇角,“路郎今日真是……郎艳独绝啊。”
慕心文性子狂傲不羁,从前路必先也是知道的。
如今她在自己面前作这番小女儿情态,路必先宛若攀登上一座高山,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来。
“心文。”路必先眼泛桃花,一把便捉住慕心文的手,在她脸上来回打量,“给你写十封信,你也才回一封。你害得我好苦!”
慕心文忍着不适,欲拒还迎抽出一半手来,留下几根指尖被路必先攥在手里。
“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好不容易百忙之中才抽出些时间来寻你。”慕心文瞋怨着顺势靠倒在路必先胸前。
路必先愈发得意,顺手将人搂了个满怀,宽大的袖子罩着慕心文整个后背。
她顺从地被路必先拥着坐到一个织花软缎铺就的矮床边坐下。
路必先的手不安分地在慕心文后背地动了动,被慕心文按住。
“好妹妹,你都唤我路郎了,你我天作之合,共赴巫山是早晚的事,我心里实在被你撩拨得不行,这一回你便应了我吧。”路必先说着便又去捉慕心文的手,低头要吻上来。
慕心文忍着嫌恶软腰朝后倒了几分支撑着,拿出十足温柔小意,擡手在路必先唇上一按,“我也不是拘泥小节的女子,气氛既已至此,哪里有败兴而归的道理?”
路必先眉头一跳,笑逐颜开,满脸期待看着慕心文,“怎么说?”
慕心文顺势按着他胸口坐起,“如此花好月圆夜,怎么能没有助兴的酒呢?”
“这好办。”路必先朝不远处黄花梨木桌上一指,“路某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酒。知道你来,我立即便叫人备下了。”
慕心文慢慢走到桌前。
壶中酒液倾注之时,一滴毒药也顺势被注入杯中。
将其中一杯酒交与路必先,慕心文用自己手中的酒与他碰了一碰,正要仰脖饮下,却被路必先阻止。
路必先勾着手,挽住慕心文手臂,将自己杯中酒递至她唇边。
他防备着她,慕心文一点也不意外,便咬着酒杯,盯着路必先。见慕心文舔过自己手中这杯酒,路必先这才爽快饮下慕心文递来的另一杯酒。
二人把臂共饮,如同洞房花烛夜饮下交杯酒一般。只是各自心中都透着算计。
路必先盯着慕心文娇媚的容颜,眼神变得愈发贪婪,舔了舔唇边,朝慕心文伸出手去。
慕心文也不躲,面色由娇羞变得沉静,仿佛在等什么结果。路必先扯着慕心文绯色罩衫的衣带,还未得逞,脸色突然一阵青白变幻,霎时只觉手脚冰冷,如坠冰窟一般,倒地动弹不得。
随着身体不受控制地狼狈倒地,方才那些色心,漾起的旖旎情愫也瞬间一扫而光。
彻骨的寒意迫使路必先双臂紧紧环抱自己。
他尝试运转体内灵力恢复体温,灵力却如千里冰封一般,变得凝涩不通。
浑身犹如同时被千万根针扎过,又似被无数虫蚁在啃噬,每一个毛孔都在无声呐喊。
路必先身体僵直,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打滚,脸上五官拧成一团,牙齿咯咯打颤。
“救我,救救我……”路必先艰难发出微弱的声音,朝慕心文擡起一根手指,“心文,快帮我叫医修来。”
路必先痛到无法思考,只把眼前的慕心文当作救命稻草。
谁知慕心文却歪着脑袋,没事人一样欣赏着他的挣扎与痛苦。
慕心文踩着路必先的衣角在他身边蹲下,虚空抚了抚他头顶,“乖,忍一炷香的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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