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师孙三(2 / 2)
伙计拿眼上下觑了他们两个一阵,语气不耐,“掌柜说了,不接新客。”
况且他们两个头一次上门买卖就穿着隐貌斗篷,这样的客人他才不要带进店里,于是果断将他们拒之门外。
徐敏修把手卡在门缝,掏出把刀在手上轻轻一划,接了半盏血,“你把这个交给孙掌柜,他看到后会赞赏你的。”
“那你们在此处等着。”伙计将信将疑拿了血进去,不一会儿,孙三亲果然亲自前来,热情将他们两个邀了进去。
前世徐敏修不止一次与孙三打交道,孙三见他轻车熟路,一路上并不像慕心文那样四处观察,便在心里认为徐敏修是个大人物。
等到了密室,徐敏修将之前采集的慕心文的血拿出来,开门见山道:“我想请孙掌柜看看这血。”
孙三拿了装血的瓶子,转身去后室,“请二位稍坐片刻。”
屋里只剩下慕心文二人。徐敏修的手刚刚包扎过,纱布上渗出点血迹来。
“你何必划伤自己的手呢?”
徐敏修静静地看着慕心文,另一只手搭上自己手腕,“没事,我不怕疼。见不到他感兴趣的东西,孙三是不会搭理我们的。”
若不是为了帮自己,徐敏修应当是不愿再跟孙三打交道的,慕心文心中还是多少存了几分歉疚。
“师姐不必多思。”似是看出她所思,徐敏修拆了纱布,冲她扬起手臂,“已经不流血了,也不会留疤。”
慕心文盯着桌面,却擡手握住他手腕。徐敏修手上一僵,吃一惊后放松了紧绷由她拉着手。
她的手比他要稍小些,五指在他手心展开,与他掌心相贴,慢慢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师姐?”徐敏修有些意外,看向慕心文的眼睛里摇曳着温然的橘色灯火。
“别说话。”慕心文擡了擡下巴,眼睛看向别处,抓着他的手不放,心跳的节奏不由自主地乱了几次。
“你给我的血是哪里来的?你打算卖多少钱?”孙三满脸兴奋地回来,一连串问了许多,慕心文忙撒开徐敏修的手。
徐敏修慢慢回过神来,赶紧摇头否认。
孙三凑近了些,“那你要多少?一万金?”
“这血不卖。”徐敏修紧接着擡眼看向孙三,“我想让你帮我用此血配一副无色无味的至毒,这毒药不至于令人当即毙命,但每月必得以血为解药方能续命。”
孙三当即便拒绝了他。
徐敏修直言道:“我与孙掌柜其实早有前缘。只是我记得你,你却不记得我,我自然知道其实你家店铺出售的东西皆出自你手。”
孙三有些惶恐,站起来后退几步,“阁下究竟是谁?”
“孙掌柜不必惊慌。”徐敏修上前几步,“我虽身为魔脉,但对你并无恶意,我所求只那一件事。我愿意用我的血作为报答,每月我会来此处找你,献上我的魔血作为你炼制蛊毒的材料。”
孙三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的商人,见徐敏修话已至此,当即又爽快答应下来。
孙三神情凝重点头,似是有些作难,“那么,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试试吧。”
徐敏修却不应允,“我留在这里跟你一起研制,这期间,我每日都可以为你提供我的血。”
看来此人是打定主意要自己掌握这剂毒药的方子。
虽还想再讨价还价,但徐敏修身上的魔血,以及他魔脉的神秘身份,都对孙三诱惑力极大,迅速思虑一番过后,孙三最终点头答应了徐敏修的条件。
过后的一个月里,慕心文便滞留在溺城等徐敏修和孙三合作研制出毒药。
白日里慕心文一个人将溺城逛了个遍,去了徐敏修所说的糖水铺子,也买了他念念不忘的糟鸭掌。
她一个人无趣,便顺手带了些送到孙三的铺子里,让伙计转交给徐敏修。
徐敏修与孙三一道关在密室,黑白颠倒地配药制药,伙计前来送慕心文的东西,两个人才有片刻喘息的功夫。
徐敏修揭开食盒,看见里面两份一模一样的吃食,“孙掌柜,一起用些吧。”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孙三也欣赏徐敏修在炼药这方面的能力,对他愈发热络亲近。
受邀后,孙三毫不推辞擡手,“请。”
与徐敏修相对坐下后,孙三赞道:“听你的声音还是个少年罢。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个心仪的姑娘,可惜当时阴差阳错各自嫁娶,直到现在她仍令我念念不忘。我现在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与那个一同前来的女子之间有情,却又隔着一层窗户纸。”
没想到孙三竟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徐敏修有些诧异,手中瓷勺掉入甜汤激起一阵水花。
徐敏修又是一声苦笑,“你说的也不全对。情窦初开时,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但或许她只是跟我玩一玩,现在她要我退回朋友的位置,想要再进一步应当是不可能了。”
孙三长叹一声,“唉!女人心呐海底的针。也是,有时候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久而久之,便成了心魔,再看那人就犹如水中望月,只可看,不可得啊!恕我直言,她莫不是把你当做了备选?”
听完他有些冒犯的话,徐敏修却毫无愠怒,好脾气解释说:“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这次无论她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开她。”
见他油盐不进,孙三也不再多劝,只腹诽徐敏修是个哈巴狗,心中对他的欣赏默默减了几分。再看他也只觉不过一个俗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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