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徒(2 / 2)
“什么事?”慕心文不高兴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车夫一脸惊恐回头,“小姐别看。”
慕心文顺着他的目光向不远处看去,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便映入眼帘,风一吹过来,带着些腥臭气。
慕心文提着剑,一手掩鼻,提防靠近那处。
原来是一堆死状惨烈的人肉骨头,像是被巨兽啃食过,脖子露出狰狞的断口,上面没了头颅。
身体倒是保存得完整,大片发黑的血迹干在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但在看到尸体虎口处一块特殊的红色胎记,慕心文认出此人就是弃她而走的牛车车夫。
果不其然,慕心文在尸体附近找了一圈,找到受惊后躲在树林里的黄牛。
“这恐怕是妖魔所为。”盯着死者断裂的脖颈,慕心文忽而想起之前在向晴川遇到的人头魔物,“妖魔现在如此猖狂,连帝都都敢进犯了?”
思考一番后,慕心文要车夫和自己一起把尸体擡到马车上,带回望仙台交给东方承宇处置。
车夫断然拒绝,“我这是租赁用的马车,是拉活人的,怎么能拉死人呢?”
慕心文见他不配合,便用身份压住他,“望仙台是什么地方,你恐怕还不清楚。看到我手里的剑了吗?我可是筑基修士,没有我的保护,你自己返程,谁知道会不会落得跟这个人一样的下场。”
此时天已经快黑,车夫环顾四周,再瞥一眼那尸体,不觉后背发凉,权衡过后,还是闭眼重重点头应下。
把无头尸体一起擡到车内安置好。慕心文背着惊虹,跨上黄牛的脊背跟车夫一道慢慢朝望仙台行进。
车夫原本心有余悸,瞧见骑在牛背上的姑娘昂首挺胸,毫无惧色,忐忑的心又慢慢被放回肚子里去。
黄牛性子倔犟,又受了惊吓,走走停停,他们花了两天时间才返回海雾笼罩的望仙台。
守卫看见慕心文骑着牛,身后还跟着个粗布裋褐的赶车人,面面相觑。
“您是何时出去的?”守卫满心惶恐,已经料想到自己因为玩忽职守被处以刑罚的下场。
“别问那么多。我有急事找宇王殿下。”
“您可以进来,但是这牛、这人、这车,不行。”
慕心文无法,挥挥手让车夫把车帘掀开,让守卫看见里面的尸体。
“这人是我在帝都和望仙台之间捡到的。你们也看到了,这人死得蹊跷,恐怕是有妖魔作乱,所以还不赶紧去向殿下禀告。”
宇王殿下最重视百姓安危,侍卫知晓此事非同小可,连忙用玉符传讯。
东方承宇这次参悟佛魔道时遇到了些阻碍,多日不得其法,于是便把自己关在神殿里多呆了些日子。
传讯玉符被他留在外面,宫侍不得已上前敲门,迫使他从参道中自拔。
宫侍刚提到慕心文的名字时,东方承宇的心情先是一阵烦躁。
从前在神殿闭关,他心无旁骛。这次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的灵识隐隐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知道那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烦人的杂乱思绪在搅动着他的识海,扰乱他的道心。他还未能完全掌握佛魔道的奥秘,只知道这门秘法是由他母亲长宁公主根据无情道所改。此法进阶虽快,也容易一不留神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闭上眼睛,关于慕心文的零星画面就浮现在眼前。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或张扬笑着,嬉笑怒骂,眼神也锋利,并不是他所欣赏的类型,女子应当温婉娴淑。就像,就像谁一样呢?他想不到。
参悟不通,他干脆躺倒在蒲团上小憩。
东方承宇不能自控地做了个梦。梦中有一个曼妙纤长的女人背影,她身上艳红如血的衣裙在随着风鼓动着,好似燎着他整片识海,令他神魂都滚烫起来。
是谁?
女子转过身来。他看到了慕心文那张明艳的脸,她一向桀骜不驯的眼里不停流着眼泪。
东方承宇无法思考,不自觉向她靠近。等他反应过来时,慕心文已经靠倒在他怀里。
他心里生出无限怜惜,自她发顶开始向下亲吻。细细密密吻在她的眉毛上,吻在她流着泪的眼睛下。他伸出舌尖把眼泪吃进去,还能尝到一丝咸味。
梦中的慕心文不言不语,像一只人偶娃娃,乖巧安静任他摆弄。如此这般,他反倒愈发不能自持,呼吸渐重,衔着一片柔软,反复厮磨。
衣衫渐退,云叠于蒲团之下。他按住一身光洁的少女,近乎粗鲁地占有了她。
门外宫侍的叫喊声将他从堕落的梦中拽回。
东方承宇喘着气坐起,仰头望见殿前低眉敛目的神佛金身,在心里默念几遍清心咒涤去残存欲念。
梦中的感觉太过真实,让他深陷其中,要不是宫侍来得巧,他怀疑自己真会坠入此道,不得解脱。
清醒过后,东方承宇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莫非他真如慕心文所说,其实是个狂浪的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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