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惩大诫(2 / 3)
用罢饭后,慕心文带徐敏修一起偷摸翻过望仙台最东面的宫墙,跑到满是泥污的滩涂边。
慕心文又拿出珠子,用珠子向东观察白日的海面。
徐敏修没有打扰慕心文,就在她附近走来走去,拾些滩涂上散落的小贝壳和一些奇形怪状的沙砾。
刚开始看到的还只是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海面,看了一会儿,慕心文忽然揪起徐敏修衣领,指着珠子,“你看!海里真的有妖魔。”
徐敏修顺着慕心文所指方向定睛看去。那是只巨大的海上异兽,身躯庞大,长相古怪,似鱼又似虾。
这大家伙可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的,更何况还有徐敏修这个拖油瓶在,慕心文顿时紧张起来,“它好像是朝这个方向过来的。”
“帝都附近怎么会有妖魔?”
慕心文把徐敏修抱起,狂奔回了望仙台。
她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鞋底满是淤泥,匆匆闯进东方承宇住处,把看到妖魔的事情告诉他。
东方承宇暂时不顾得计较她私自离宫的事,当即传唤亲侍卫弋随自己去那处滩涂查看情况。
按照慕心文所说,东方承宇带人在滩涂附近吹风守了一夜,也无事发生。
清晨回到住处,见室内的地毯上还留着一大一小两串泥巴脚印,东方承宇心情顿时变得非常不好。
“慕心文,速来见我。”东方承宇擡起玉符低声传音。
以为是妖魔的事有了眉目,慕心文接到指令后也没作多想,连忙去见东方承宇。
每每对上慕心文,东方承宇都感到颇为头疼。别人或是敬他,或是畏他,偏偏没人像她这般待他如此别扭。
无法用只言片语表达清楚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要说慕心文对自己有十足的恶意,倒也不像。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描摹她在他心中的形象。
“殿下,妖魔已经被降服了吧?”慕心文一踏进殿中便急忙追问起来。
东方承宇两指在眉心捏了捏,擡头看向来人。
他想质问她是否昨日故意戏耍于他,又不想再与她起冲突。
慕心文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虽说靠谱的时候也能凭借过人本领保护一方百姓,但撒泼耍起无赖也偏偏叫他奈何不得。
他自小受到的规训就不允许他同她一样,肆无忌惮地嬉笑怒骂,是以,再次面对她时,他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两人一站一坐,沉默一阵。
“殿下?”慕心文站了一会儿,以为东方承宇在故意晾着自己,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东方承宇呼出一口气后,负手起立,居高临下地看她,“从昨日到今日,我未曾寻觅到任何你所说的妖魔踪影。”
“怎么会?我明明在珠……”恐他又记起没收珠子的事,慕心文及时止住话头。
“你的珠子是哪里来的?出自哪位炼器大师?”
慕心文一口应答,“此物是我外出游玩时,一隐世高人所赠,至于他是谁,我也不好多问。也许有缘还能再见吧。”
见她不假思索说出珠子来历,东方承宇也不疑有他,颔首道:“看来你的确受天道青睐。”
他心中隐隐生出些嫉妒的情绪,察觉之后很快又将那想法按了下去。
“既无事,那我就先退下了。殿下。”慕心文说走就走,一句话未说完已经快走出外殿。
“等等。”
慕心文顿住脚步,却不回头,“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听师傅说,你今日又未去浮云殿进修。”
“殿下。”慕心文无奈叹气,双手抱着敷衍作揖,“去浮云殿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感谢陛下擡举,让我们得以留在帝都修习,可我真的不愿每日耗在一方宅院听人讲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华而不实?那些都是帝都密不外传的上品法卷,旁人哪一个不是勤勤恳恳逐字学习,你却不屑一顾。”
年纪不大,讲起道理却是一板一眼的。慕心文听着他,“谆谆教诲”,不耐烦用手指按了按耳朵。
东方承宇见她态度敷衍,一股无名火腾起。
不能再放任其自流了。东方承宇敛目放出言灵,“慕心文,去把望仙台中所有的花都数一遍,磨一磨你的耐性吧。”
慕心文来不及抵抗,东方承宇施的咒已经生效,手脚不听使唤地走了出去。
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慕心文用脚丈量过望仙台的每一寸土地,把家花野花全都数了一遍。
有不少人看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半夜爬到屋顶,对着瓦片里生出的不知名小野花碎碎念,“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慕心文因不守规矩,公然顶撞宇王殿下被罚数花的事还是在望仙台传了个遍。
那些以辛蓉为首的帝都世家子弟本就看不上慕心文桀骜的样子,加上此事便更不喜她。
不过慕心文根本不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倒是连带叶如霜也被人嫌弃,失了女玩伴。
伊婉清身为奴仆,叶如霜是不屑与之为伍的。叶弗星与她向来不和,于是叶如霜便更依赖慕时青。
叶如霜总是嗲声嗲气地叫着时青哥哥。慕时青倒也受用,与她相处融洽。慕时青每日进进出出,身边总跟着两个大美人,令其他男修十分艳羡。
终于数完所有的花,慕心文嗓子干涸,嘴皮子也被磨破。慕心文木着脸,拖着脚麻木地往前走着。
“师姐,喝点汤润润吧。”徐敏修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扯着她的衣袖,小心翼翼捧上一碗梨汤。
慕心文回过神,低头看见徐敏修,摸了摸他的发顶,“是你啊。”
接过梨汤一饮而尽,慕心文慢慢恢复些精气神,“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