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眼球(2 / 3)
“是我,之前掉进江里的慕心文,我没死。”慕心文言简意赅,暂时没心思跟他们解释太多,“我师弟身上起了高热,可以先帮忙照顾一下吗?”
“可以,可以,快,把人抱到船上去。”
“我去请郎中。”
众人七手八脚把徐敏修身上湿衣剥光,将人放进软和的被窝里。妇人拿块干布帮他擦干身上的水,男人则在掌心倒了点酒,提着他的胳膊在他腋窝处擦拭。
“这是在干什么?”慕心文插不上手,只好站在人后。
男人动作麻利,埋头擦着酒一边回答她,“这是在帮他退烧。这位小公子是着了风寒。”
“他身子弱,我们在水里待久了些,所以……”慕心文自言自语说着。
妇人转头看见慕心文的衣裳还湿漉漉贴在身上,收了干布对她说:“慕小姐,我带你去擦洗换身衣裳吧。”
慕心文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人儿,见徐敏修刚刚才紧紧收着的眉心稍微放松,这才跟妇人离开登上另一条小船。
船舱里只有慕心文和妇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随意攀谈起来,江边又恢复了宁静。
慕心文得知年轻的妇人叫江采菱,与这几条船的主人陈照才新婚不到一个月。
慕心文其实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出于礼节应着,背对江采菱蹲在一边用热水洗身。
江采菱从木箱子里找出一套崭新的衣裙放在床上,“慕小姐,这衣裳的布料虽然不名贵,却也是新做的,从未上过身,你别嫌弃。”
“出门在外,不讲究那么多。”慕心文解开下裙的腰带,刚才那颗眼球一样的珠子恰时掉了出来。
害怕珠子摔坏,她伸手去抓,珠子反而自己悬浮起来,把整个船舱都照亮。
“真美,这是你的法器吗,慕小姐。”江采菱看到眼珠,忍不住赞叹。
她这样问慕心文,慕心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随便敷衍两句说是。
借着珠子散出的光,慕心文把下半身洗干净,换上江采菱准备的衣裙。
衣裙是棉布的,上下一套,颜色是桃红,尺寸也合乎她腰身。
慕心文换好衣裳走到她面前,江采菱又夸赞一番,十分朴素直白,“裁这身衣裳的时候相公还说我皮肤不白,穿着恐怕俗气,我一直不敢穿上身,你皮肤白,穿着真好看,就像三月里的桃花。”
“有什么不敢穿的。”慕心文低头整理腰带,漫不经心说起,“我认识一个人,我穿大红,她就穿大绿,我们俩站在一起活像两个唱大戏的。”
江采菱噗嗤一声笑了,“慕小姐说话可真意思,你说的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也不是什么朋友,就是从小老是能见到,见多了就熟了,有时候没事一起打个架,拌个嘴什么的。”
“慕小姐还要去看小……”江采菱话头突然止住,呆呆地仰着头。
“怎么?”慕心文也随着她看去的方向转头。
只见悬浮在半空中的珠子正投射出一副画面。那画面里的场景分明是徐敏修呆着的船舱。
躺在床上的人头上敷着一块儿湿布,双眼紧闭,船头小泥炉里熬着药,白色雾气从药罐子里飘起。
一切看起来都再寻常不过,除了床边下巴新生出淡淡胡茬的男人和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女人手捉着手。
他们二人对望着的眼神中充斥着无法被忽视的欲。
女人虽蒙着面纱,却也能看出姣好的面容和布裙下的窈窕身段。慕心文偷偷瞥一眼看着画面目不转睛的江采菱,发现她眼中似乎泛起一点水光,猜想这男人是她口中的丈夫陈照。
画面没有声音,只看得出两个人嘴巴在动,在说什么,女人靠在男人怀里,不一会儿男人便把手探入女人的衣襟轻揉起来。
也不知道这珠子怎么回事。
慕心文一把将珠子捞回手中,干咳一声,“江姑娘,你也别难过,君若无情我便休。”
江采菱哪里听得进去她说的,匆匆甩了毡帘便走出去。慕心文也紧随其后,回了徐敏修休息的船。
江采菱在船外弄出的动静很大,等他们进去的时候,女人正在倒罐子里的药汁,陈照在给徐敏修换敷额头的帕子,刚才珠子里的画面就像是一场梦。
一见她们两个进来,女人便说:“小公子素有心疾,体质孱弱,落水后身上湿寒气重,邪风入体,至少需要卧床静养十来日。”
心里存了偏见,慕心文就更没什么好态度,一口打断女人的话,“可我还有事,等不了这么久。”
女人也不因她的态度恼火,情绪稳定地把药碗递给陈照。
陈照夫妇一个把徐敏修扶起来,一个用勺子给他喂药,两个人配合得倒是默契。
“你是他师姐?”女人走到慕心文身边问。
心想这郎中也不是什么善茬,慕心文傲慢挑眉,“是啊,这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关心他呢?”女郎中语气严厉质问,“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本就极易夭折,你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
“我什么时候……”慕心文讨厌被人误解,瞪着女郎中,想起刚才她在徐敏修病床前做的事,打算臊一臊他们两个,“你和陈照刚刚在屋里干什么呢?那么大动静。”
“熬药嘛,碗罐子摔摔打打的也很正常。”江采菱一边喂着药,主动接过话茬。
见江采菱这不成器的样子,慕心文气不打一处来,抱着手半天没说话,于是船舱又陷入一阵沉默,只剩水汽顶着铜壶盖子的声音。
“师姐,师姐,不要丢下我。”
徐敏修睡得不安稳,在昏迷中不断呓语,把才喝进去的药又吐出来,守在床边的夫妇二人赶紧手忙脚乱帮忙擦拭。
大家伙儿忙到后半夜,徐敏修身上的高热才渐渐褪了,只是无意识抓着慕心文的手不肯松开。
慕心文谢过陈照夫妇二人的照顾,让他们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坐在徐敏修床边守着。
双手被他攥着,只能保持一个姿势,慕心文耷拉着眼皮不住念叨,“徐小宝,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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