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阴暗的心卖不上好价钱】（2 / 2）

“心帷，我……我很抱歉。我明明知道，让你和我一起撒谎，是很为难的一件事。”

游天望察觉到她仍然兴致不高。他忐忑着，试图握住她的手。马心帷默然接受。

“可为了圆这个弥天大谎，我还需要麻烦你留在我身边，继续假装幸福洋溢的样子。”他干涩地笑，声音越来越低，“我在按周给你的钱上，会再加成的。最后……还会再结算一大笔。所以求你……”

“游总，客气了。请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马心帷笑，止住他的恳求。

她有过婚姻，当然知道要怎么假装幸福。

游天望努力让表情鲜活一点，摇摇她的手臂：“well，气氛都到这了，你能不能叫我天望。还有，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拥抱一下。”

“当然可以。天望。”马心帷相当有职业素养，立即不轻不重地反握住他的手，“不过请容我问一句……是因为有你父亲那边的人在看着吗？我们抱多久？”接下来不会要亲嘴吧。游天望的体检报告何在。

游天望努嘴指向展柜旁边的广告牌，将她不动声色搂进怀里：“不是。喏，那边写着情侣计时拥抱五分钟可以抽奖。我猜是婚纱店搞的噱头。”

马心帷放心一些，靠在他怀里，在他胸前嗡声问：“哦？特等奖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他依恋地用脸颊贴着她的头发，“不过就是这件婚纱。”

马心帷的笑震着他的心口：“是吗？还不如让我去夏威夷旅行呢。”

没想到真有人计时。游天望正在宁静地享受天堂，忽然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工作人员拍拍肩膀，请两位良人去抽奖。

手机铃响，游天望没有看来电显示，心不在焉地接起，微笑着让马心帷先去试手气。

“您好？”

“小望。你表现得不错。看得出来，你和马秘书感情很好。”

听不出年龄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与游天望所在的环境同似，嘈杂的欢声笑语，还有隐约的轻音乐钢琴曲。

“爸？”游天望悚然反应过来，本能擡头，试图在繁乱的碎光反射之间，找到来电者的身影，“我以为你明天才回国……你现在也在这里？”

“是啊。很巧。我来给你、天同，还有马秘书，买圣诞礼物。”男声模糊地笑，像风声通过管道，“我有很多年没有庆祝圣诞了。因为你这个小洋人，才想起来要过节。”

“……谢谢爸。”游天望摸不清他话中的意思，只得先道谢。

“不过。我看马秘书的手指上还空着。”或许是将礼物整理了一番，男声停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千万别小气。除了衣服，还要记得给她买点贵重的东西。不然真看不出来你有多用心。这些事，别让我教你。”

游天望目光转回奋力摇晃奖券筒的马心帷身上：“……知道。”

“好。你们继续享受二人世界吧，我还有事。”男声似是很满意，“下周末家里见。”

通话挂断。游天望从耳边将手机拿开。马心帷拿着兑奖券向他走来，神色复杂。

“心帷，抽到什么了？”游天望忙笑吟吟问。

马心帷对着他双手展开奖券字条，干笑：“四等奖。一个电饼铛。”

“哦，亲爱的——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早饭想烙饼吃。”游天望想假借获奖的兴奋和国际友人的礼节亲她一下，但鉴于她懊丧的脸色，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谢谢，不用安慰我，我从小运气就比较霉。”马心帷落寞转过身，前去领取属于自己的电饼铛。

游天望追在她身后犹想说些好话。两人相伴着走向展柜旁的兑奖处。

客流繁杂中，提前喷绘着圣诞树图样的商场前门开了又关。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圣诞树图画的阴影下回过头，望向商场内。

那双与游天望极其相似，只不过沉黑得几无一丝杂质的眼睛，对着婚纱展柜旁的情人弯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