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切勿梦中饮水】（2 / 2）

游天望并无不悦。他笑笑，当着她的面喝下了杯中的热水。

而她看着他饮水时缓慢搏动的喉结，意识又开始恍惚。

游天望舒出一口餍足的长息。仿佛渴水的人从洲心畅饮后擡起头来。

被梦困扰的马心帷微皱眉，将脸别向一边，呼吸有些乱。

他左手抹去高挺鼻梁上蒙着的水光，接着扭转了一下右手中指的铂金戒指。受到润滑的戒指在手指骨节前后游移，游天望浑然不觉。

手指被挤迫、推拒又吞没，在浮沉中终于还是被拽往热意涌发的深处。

很烫。他因她逐渐升高的体温而轻轻颤栗，溶于黑夜的视线扫回她昏沉的脸，企图捕捉到她情绪的转变。

“心帷。”游天望的话音湿稠地爬上她的小腹，仿佛在身体深处震痒，“你到底梦见什么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她颈侧的线条一紧。

游天望懈力地吭出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收回的掌心。随着手指的微微活动，床尾的夜灯微光映照出连缀的纤丝。他擡手想要舔舐，忽然意识到戒指从骨节处滑脱了。

他只能俯下头，一路慢慢分花拂柳溯回。

戒指被舌尖勾裹着含住。游天望起身，将水津津的戒指戴回，在中指上套转了几下。他再次叹气，扶了一把汗湿的额发，正襟危坐在她面前。

思索片刻，他下床找来几张柔巾，给她细致擦拭。

他帮她换下带汗的衣物，睡裤也重新为她穿好。抽绳系了个蝴蝶结。

脏衣篓被他拎出卫生间。他推开主卧静音的移门，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向宽阔的客厅另一端远去。

靠近西面阳台的家政间里灯光柔和。游天望盛了些热水在与装修风格极为不搭的塑料盆里，又搬来一把矮凳坐下，支开长腿，弯身在盆里细细搓洗她的衣物。

游天望低头，垂落的额发搔在他高窄的鼻梁。他又用手背扶了一把乱发，专心致志地揉搓，感知接触过她体温的每一层材质。搓着搓着，他深幽的瞳孔放松地散大，极为愉悦地轻声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调。

已经是凌晨的宁静时刻，好在大平层隔音良好。不然总会显得有些不可言说的鬼魅。

光洁如新的衣物被他一件件拧干水分，重新举起。他迷恋地多看片刻，才将它们放进小型烘干机内。

“唉。”

游天望静看着暖光中衣物的翻滚。犹自发热的手指蹭着下唇，带着幻觉般的灼痛。

“心帷好像睡眠质量还是不好。”他思索自语，“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