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你就是我贪得没那么（2 / 3）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次赈灾关系到几十万的饭碗，我就好奇，有没有人贪墨，你给我个名单，我去找他们。”他总不可能说他要重用这些贪官吧，将这因果罪孽弄到自己头上。

吕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但我没有名单。”

“你爹呢？”

“贪得没那么全面，手头上没几个人的名字。”吕旻实话实说，又很快指条明路，“不过我有一个办法。之前你收服了云烟间谍网，我做了人员分布整理。”

说着，他命下人把画着圆的木板抽走，底下赫然就是木刻的大凉州县舆图。

他拿出一堆拇指甲盖大小的小旗子，末端带着小钉子，每面旗子上一面是人名，另一面是职位。

吕旻看都不用看名册簿，不到一刻钟就将一百三十七名间谍目前在哪个地方活动都标注好。

如李寻南所言的那样，他们在边关和要塞一带比较多，越是发达的州县反而越少。

“你平常到底是有多闲？”符荔咋舌，“不是在研究圆的面积就是在记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需要记？看一遍不就刻在脑子里了吗？”

好吧，他做不到。

“所以，这有什么用？”

“新的一年一度官员考核任免就要开始了，你要是想知道各个州县太守的动向，平日里有没有贪，不如就将这些间谍调派过去。人家在地方衙署，看得比我们真切多了。”

“好主意！”符荔想到的是另一个可能。

这些可都是云烟人，因为这些年间谍组织首领李家的没落，他们在朝中也没能得到什么好官，全都是边缘人物。

他若是重用起这些人，将他们打散分配到各个州县，虽然因为履历问题不好直接调派到重要职位和一州中枢，但次要的职位也是可以的。届时，他们就算想搞复国云烟，推翻大凉，成功的几率大大增加。

“你真是天才。”符荔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本来没有的亡国思路，一下子通了。

“我就说吧，”吕旻骄傲道，“平常人看不出我的天才本质，甚至连父亲都只会嘲笑，但我的朋友永远不会。”

他们，会昧着良心地偏袒，坚定地相信自己的话。

符荔和吕旻两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这些人员重新洗牌，分散调任到大凉所有五十四州府去，无一例外的，全都给他们升了官。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这么精准的人员调任，你爹不会看出猫腻来吗？”符荔问。

“放心，我去说，一定可以。”吕旻将新的名册收好。

等符荔离开尚书府，吕旻便去找自己的爹，将名册递给他。

书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吕旻喝了三盏茶，这才听到吕恒开口。

“这人员调派可以做到，就是有何用？”吕恒问，“很多年纪都大了，官职低还，就算要在朝中支持，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小官有小官的好处，身份低调，年纪大，不容易惹人注目。”吕旻放下茶杯，悠然道，“你知他今日跟我说什么吗？找我要贪官名单。”

“整顿朝野贪官污吏？”吕恒顿时有些心虚。

“是啊。前提是得知道谁才是贪官污吏。”吕旻不疑有他，道，“就拿这次的赈灾来说，谁贪墨了银钱，最后他都要摸清楚。”

“这事之后再提，这个名册？”

“就是符荔的耳目。这是一个完整规范、已经形成体系的间谍情报网，只要再稍加运作，适当放置棋子，相当于掌握了大凉从上到下几乎各地各级的衙署动态，清楚地洞察命令执行的贯彻能力。”

这是身为间谍首领的李家花了三代人、几十年的时间，润物无声地将云烟人安插渗透到大凉官僚体系中的结果。

吕恒掂了掂，手上这份名册的分量有点重。

“除了你和他，还有谁知道这份名单？”

“没了。”

吕恒眼里闪现出一抹带着杀意的精光。

“符荔手里还有云烟令，他跟陛下走得近，应该已经把令牌给陛下了。”吕旻道。

“什么！”

“父亲，有什么问题吗？”吕旻问。

“没、没有。”吕恒心神不宁道。

除掉一个符荔，堵住亲儿子吕旻的嘴，他手段很多。

但是如果皇帝都知道了，那么名单上的人员调派，就只能这样来。

如果这个体系运转起来，大凉哪里还有贪官污吏，他自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难保不会被翻出来。

他能有将功赎过的机会吗？

打发走儿子，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不多时，摊开信纸，一连写了十好几封信，这才停笔。

招来管家，他一一将这些信装入信封，让他命人连夜快马加鞭将信送出去。

他做了两手准备。

一，通知自己底下的党羽，朝廷这次要严查赈灾贪墨，谁想死就贪。

二，给他们发放云烟间谍的名单，之后可能是监探他们的耳目，务必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