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肚子有点疼伪装，当伙（2 / 3）

吕旻脸色一僵，“你说，宫里那位？”

“除了他还有谁能叫陛下？”符荔道，“这笔钱数巨大，更是关系到几十万人冬春能不能活下来，陛下特别关切，打算微服私访，混进买粮使臣团里。你准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战术策略？”

知道己方砍价策略，到时候更方便浑水摸鱼。

吕旻郑重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志得意满的光芒，“以我担任大理寺少卿两年半的名誉担保，保证万无一失。”

说着，他拿出一本书。

符荔拿过来一看，“《大凉闱内秘史》？”

“拿错了。”吕旻将那本书抽回来塞进宽大的袖子里，又左右掏了掏，终于拿出一本折子。

符荔手拿着封皮，底下掉出一长串折页，直坠到地上堆成一叠，比他人都高。

他的手往下捋啊捋啊捋，好半天才找到结尾。

全是他看不懂的拗口古文。

“这是什么？”

“今日粮食采购的终极策略。”吕旻道，“这是咱们垂名青史的好机会，故而某花了一个下午和一整晚的时间，从对方的气候、地势、人口、官僚阶级体系的演变……分析他们这次卖粮的可能性、必要性以及可能会出的价格范围，砍价策略，可以运用的心理战术。”

符荔目瞪口呆地看着长得能绕三圈脖子然后披在房梁上吊死他的折子，有些手抖发虚。

他这么强，任何可能都想到了，自己还怎么搞暗中使坏。

“你觉得怎么样？”

他看着吕旻明亮的眼睛下淡淡的黑眼圈，佩服地伸出大拇指。

“这得有多少字。”

“不多，三万八千九百六十二。”

“……咱们还是入座吧。”

驿馆雅间中央有个长条桌，大凉坐在一侧，正中间自然是官衔最高的萧亭辉，而后左右是两位尚书，再左右坐着两位鸿胪寺官员和吕旻符荔。

大堂内大家都不聊天，个个屏息敛神，似乎在想等会儿该怎么谈，气氛沉默而压抑。

被压抑的氛围影响，不到一刻钟，符荔感觉肚子有点疼。

见左右没人看向自己，他猫着腰溜出屋外。

“陛下，臣总算找到你了。你这是在干什么？”他跑出大堂，绕到后院，正在找茅房，就看到院子里的人。

殷扶灼一身仆役的短褐，一手拿着柴，一手拿着斧头，和他那张阴郁苍白不健康的脸格格不入。

“伪装，当伙夫。”他看了看自己一身打扮，剑眉轻挑，“装得不像？”

伪装得像个来做任务的杀手。

“这是不是有点伪装得太投入了？”符荔殷勤地捶捶他的上臂，“陛下，千万别累着了，演一演就行了。大堂里还未开始，气氛诡异的紧，不适合您这高大威武的形象亲自前去，您先在此等候，臣定给你带来好消息。”

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符荔原本想着他要是出现在谈判桌上，简直影响他发挥。

没想到影响他发挥的人是吕旻。

坐回到吕旻身边，才发现自己忘了上茅房，再看旁边的人，奇怪的小声道：“我怎么看你有点紧张啊。”

“不紧张，都是小场面。”

“小场面你放在腿上的手抖什么？”

“昨晚写太多字，手抽筋。”

“……”让你这么用功。

吕旻咽了口口水，“不过，这是我离青史留名最近的一次。”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你对青史留名也很执着啊。”符荔摇头感慨。

吕旻沉默了下，面色沉静，好像在思考什么。

“我去上个茅房。”符荔道。

想当反派，就需要相当强的抗压能力。

他不行，压力一大就肚子疼，想蹲茅坑。

这次还是算了，吕旻准备太充分，他也不太想做。

亡国不在于这一时。

他刚站起身，就听到吕旻低垂着脑袋，突然道：“两个人的名字能一起并列在史书中，供一代又一代的后人瞻仰赞叹，是某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情。”

符荔惊讶挑眉，“你是说，我和你吗？”

吕旻回忆的眼神收拢，无语地看着他，“你真自恋。”

符荔：“……”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书呆子的嘴这么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