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亡国小分队，正式成立既然连死亡（2 / 4）

“虽然您是皇帝，是大凉的天子，但是，您从未理政，对待很多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也是敷衍了事。您不看重自己的命，也不在乎整个大凉人的命，所以，不如我们一起让大凉灭亡吧。”

“你这话真是……”殷扶灼琢磨了半晌，这才想出了个词，“惊世骇俗。”

谁给他的勇气，对着一国皇帝说，要不要一起灭国。

符荔这话是冒险，但他也是衡量了暴君现有的举动和书里最终的结局做出的一次大胆试探。

书里大凉最后亡国，暴君和主角受双宿双飞浪迹天涯，他对大凉亡国一事毫无愧疚之心与痛心疾首之情。

所以，试探失败的结果，无非就是让暴君觉得他疯了，但如果这次试探成功，他将拉拢到一位在大凉兼具实力与权力最强的盟友。

“别说你之前的那些想法和做法，都是为了让大凉亡国。”

符荔脸色尴尬，“意外，意外。”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没那个能力去预判一个计划中途会发生多少偏折。

殷扶灼看他一脸被自己戳破心思的心虚样子，心中反而更加坚定，符荔是为了安慰他，所以才故意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亡国之语。

他的御史大夫，明明一心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竟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些，说出这种违背自己一生理想和意志的话。

“丢人的往事休要再提，咱们要将目光看向前方。”符荔很快又变得斗志满满，拽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在半空划拉个圈，动作浮夸，为他描绘一张圆润的大饼、不，光明的未来蓝图。

“这个世界既然如此冷漠不公，不如我们就一起携手毁灭了它，让曾经负了你的、冷眼旁观的、利用你的人，全都毁灭。”

符荔全身湿漉漉的，从发冠上散落下的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眼尾和鼻尖冻得通红，瓷白的脸淌过月光，细碎的水珠和痕迹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狼狈不堪，又让人没办法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鲜活的，明媚的，熊熊燃烧的，如骄阳一般的人。

他歪了歪脑袋，目光揶揄而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人，见对方呆呆愣愣没反应，不满地瞪了眼，“怎么样，说句话啊？”

殷扶灼情不自禁地轻轻点了点头。

只有符荔，会对他说，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也只有符荔，会豪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拉起他的手，与他对抗这个恶心的世界。

只有他，会在所有人都憎恶他，讨厌他，害怕他，利用他的时候，哪怕知道他不会死，也会义无反顾地冲过来，捞起沉溺在水里的他。

袖口下两只冻得发僵的手紧了紧，互相抓紧了对方。

这一刻，殷扶灼也郑重许下承诺。

“如你所愿。”

我会努力学着去做一个好皇帝。

“亡国小分队，正式成立！阿嚏！”符荔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将衣裳换下来。”

“臣没带备用的衣裳。”

“穿朕的。”殷扶灼将他的披风和外袍脱下，看到单薄湿透的里衣，想了想，还是没帮忙。

他把檀木架上本该沐浴后穿的衣裳递给他，“朕先去紫宸殿。”

“好。”

符荔等人离开了，快速脱下身上的衣服。

真冷啊，四周乌漆漆的，只有月亮照进来的一点光。

殷扶灼的体型和他差不多，但比他高许多，穿在身上，手脚能长出一截。衣料熏了宫廷特有的龙涎香，十分好闻。

五儿拿着新烧的小火炉进来，着急道：“少爷，快暖暖身子，莫冻坏了。”

符荔拿过火炉，“你给我整理整理袖口。”古代装束就是麻烦。

陆续有宫人进来点灯，大殿这才看起来不那么幽闭阴森。

王鸿恩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茶盘，“符大人，快暖暖胃，别冻着了。”

符荔拢了拢干燥的外袍，见都妥当了，走到他跟前，也没拿过茶盏，只是轻佻地掀开茶盖。

“好茶啊，还挺香。”

“只有陛下才能喝的咸草春……”

突然，符荔抓起托盘上的茶杯，朝王宏恩脚边狠狠砸去。

杯裂碎盏的清脆声撕破大殿昏幽的烛光，刺痛在场众人的耳膜。

王鸿恩身子下意识抖了抖，膝盖有点软，脚上裤脚沾了茶水碎沫也无暇顾及。

他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符大人，你这是怎的了？”

符荔身影在晃动的烛光中明暗，瓷白的脸微微仰起，眸光冷锐。

“你要害陛下？”

“这话哪里说理去，误会大了啊。”王鸿恩急忙解释道，“上次您说别监视陛下的一举一动，我就没在意了。方才陛下沐浴屏退了众人，他不慎滑入水中，咱们在殿门外候着，哪里晓得。”

“我刚才来时，你的脸色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符荔想起方才进殿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越发笃定道，“你早就知道殿内发生的事，虽不是你干的，但你任由发展，直到我来了，你担心自己的不作为被发现，所以才没有自己先进殿通禀，而是在慌乱之下让我跟你一起进殿，好洗脱嫌疑。你想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