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原来是个文盲妖荔哥儿怎么（2 / 3）

等到符荔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攥着，殷扶灼拉着他在前面走。

“陛下，这不是去往御书房的路吧？”

“去紫宸殿。”

“能否……放了臣的手。”他又不是会跑了，为什么要拉他的手。

“两个大男人手拉手，陛下不会觉得怪怪的？”

殷扶灼脚步一顿，往身后看了一眼，这才松开手。

“朕觉得还好。”

这里距离麟德宫也就差几步的距离，殷扶灼一进宫就吩咐宫人准备纸笔。

一并送来的还有红罗炭，凄苦清冷的殿内一下子暖热欢快起来。

“陛下你就瞧好了吧，让臣来给你小露两手。”

符荔解开披风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两手放在嘴边搓了搓呵气。

殷扶灼这才注意到，他的手细瘦白净，没有什么多余的肉，因为寒冷，指节被冻得发红，手背青筋隐现，末端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指甲盖莹莹剔透，泛着可人粉意。

这是一双未曾干过任何苦力的手。

原本殷扶灼还以为符荔是说笑夸大，毕竟上次摇椅一事给他留下了这人做啥啥不会的笨蛋印象。但在符荔提起狼毫笔的时候，他感觉眼前这人浑身的气质有什么不一样了。

安静，娴雅，时间仿佛都在他身上沉淀下来，慢慢凝聚成了灰蒙蒙的光。

符荔一手撩起紫色官袍宽大的衣袖，一手提笔，目光沉定，细瘦的手腕内筋脉因使力而凸显，灵活的腕骨稳稳带着毛笔，行云流水一般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一个个行楷。

秀逸灵动，凝练精巧而不失大气，用笔温润却暗藏风骨，竟是难得的简静通透，自由豁达。

字如其人，人应当也如其字。

“陛下？”

殷扶灼猛然回神，才发觉符荔早已经写完字，疑惑地叫了他好几声。

他收回流连在符荔脸上的目光，摒弃杂念，低头看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这是《千字文》，孩童启蒙必学。

真把他当文盲了。

“陛下竟然认得？”符荔惊讶道。

该不会自己想岔了吧，殷扶灼想看他笑话，所以故意说不认字。

面对那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殷扶灼淡定地伸出手指，指向“荒”字的下一个字，“从这开始不认得了。”

“这么难的字陛下都认得，‘日’字不认得？”符荔更加不相信。

“儿时曾路过弘文馆，在窗下偷听过先生讲授这两句。”

“难怪会写自己的名字，原来还偷师了。”这狗皇帝打小就鸡贼。

“……”他的形象是不是彻底扭转不过来了？

“你放心，咱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学，不出三个月，保准让那个你看得懂奏章。”符荔认真保证道，将吸满墨汁的毛笔递给他。

殷扶灼犹豫着接过，一时间想不起初学字时是如何下笔的。

符荔教他写了几个字，末了拿来新的纸叠在上面，让他临摹。

看殷扶灼当真乖乖照做，心里为人师表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当暴君老师的一天。

这皇帝的老师，岂不就是帝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自己岂不是暴君他爹。

暴君真是个不孝子。

“一个人在那傻乐什么？”

“没什么。”符荔赶紧收敛表情，故作老成稳重的样子，单手背在身后，撚了撚下巴不存在的胡子，“你先将这十个字用心练上十遍，我、臣去看看书。”

说着，他就往旁边的书架走去。

紫宸殿是皇帝寝宫主殿，小书房设在该殿的东侧偏殿，书架上的书不多，还都是那些穷酸腐儒写得佶屈聱牙之语，他看了两页就脑袋发昏。

殷扶灼随意应付地写了几个字，一擡头，符荔撅着屁股，弯着腰，歪着脑袋看中间的架子，手指一本一本地戳着书脊，透过书与书之间的缝隙辨认封皮上面的字，嘴里小声嘀咕着书名。

这样的好处是书不用拿出来后塞不回去，就是辨认繁体字可费脑了。

殷扶灼低下头，沾满墨水的笔随意勾勒几笔，一个憨头呆脑的小书生撅着屁股扒书架的画面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纸上。

他在干什么！

他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将纸扯下来，揉成一团，丢在脚边，继续提笔练字。

身旁有人靠近。

殷扶灼顿时汗毛直竖，身体下意识绷紧，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