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初次交心我喜欢美好（2 / 4）

这个看法可是和大多数人违背。

“不忠于君，那便是奸，以陛下您的命令为天旨，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陛下说该怎么做便怎么做，那才是忠臣。”

“你在夸你自己么？”

“虽然臣不算忠，但陛下想做什么，臣都会毫无条件地支持。”符荔道，“既然处理政务不开心，看到他们不开心，听他们说教相逼更不开心，那就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殷扶灼眸光微动，“哪怕这违背一国之君的责任和身份？”

“都是君王了，又何必顾忌他人，自己活得潇洒自在不憋屈才是要紧。”符荔笑道，“反正也不会比现在醉生梦死天天不痛快强。”

“哦。”殷扶灼看向他，“那便跟我说说你跟狗打架的事情。”

“拿我的糗事当笑话听？”

“原来没打赢。”殷扶灼尾音上扬，眼里被火盆里的暖意照得春光融融，只倒映着符荔一个小小的身影。

“……陛下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臣可就要不开心了。”符荔羞恼道。

“那就别说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不觉得从前那些事情有多么难以启齿。

“可我突然不想听了。”

符荔眼里跳动着闪烁的微光，望着他。

“我喜欢美好的事情。”殷扶灼道，“那些快乐的、让人满足的、能够生出些许期待的事情。”

他目光很平静，盯着火盆里的烧红的炭，又仿佛蒙上一层燃尽的木灰，任由火光如何倒映在他瞳孔里，都温暖不了一点眼底。

“那还是有的。”符荔骄傲道，“我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我的爸爸会做木工，那双手什么都能修；我的妈妈很温柔，会做很多好吃的；我的哥哥大我五岁，特别会打架，所以我从来没被欺负过。他不爱读书，却愿意拿他的零花钱给我买好多好看的书，不过他也很坏，骗我的零花钱给他的男朋友买花，他……”

符荔睫毛颤动，湿重得要和下眼睑粘在一起。

嘴唇颤了颤，剩下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这炭冒烟气，熏人。”殷扶灼站起来，转身去了屏风外。

宫女拿着钳铲来时，符荔脸上已经重新带上淡淡笑意，若无其事地伸手烤火。

木炭高温的烈红将他的眼眶照得有些红。

等到宫女离开，殷扶灼坐回到罗汉榻边，歪斜疏懒地靠着隐囊软枕。

他笑着靠近，“陛下，臣不擅长讲故事，还是给你揉揉头吧。”

“你尴尬的时候就想给朕揉头吗？朕的头是什么，缓解你尴尬的灵丹妙药？”

殷扶灼又恢复了一身臭脾气，说的都是他不爱听的，“但凡你揉得好也就算了，你伺候人的手艺可真不行，若真当了太监，只能被发配到冷宫。”

如此温暖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臣从来没给人揉过，哪里知道。”符荔不满撇嘴，“你让臣多连练手，臣这不就会了。”

“你把朕当一个练手工具？”

“当然不是了。”符荔赶紧讨好道，“是伺候，臣能伺候陛下，是祖坟冒青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今天这双手碰了陛下龙体，臣打算三天不洗手了。”

殷扶灼躺靠在榻上，转身背对着他。

“怎么了陛下，可是又有不适？”

“被你的浮夸尬到了。”

“……”

殷扶灼抱着自己，大半身体沉浸在殿内的昏冷中，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企图卖惨博同情，让朕放松对你的警惕，劝你死了这条心。”

符荔愣了一下，想到刚才的话，露出一抹微笑，“是啊，臣本来想编个故事能让陛下可怜一下，天天担惊受怕是会短命的。臣演技拙劣，让陛下发现了，臣无地自容，先告退了。”

他转身刚要走，榻边伸出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袍角。

符荔吓得僵在原地。

“陛下？”

“烘干了。”殷扶灼低着头，匆匆抓住袍角的手紧了紧，又松懈了力道，随意地搓搓，很快松开手。

他先一步下塌，走到屏风边。

原来刚才不是因为听到他要走才扯住他，而是为了看他沾了雪的衣裳干透没有。

皇帝在干什么，关心他？不可能。

符荔还是不明所以。

“来人。”

两名宫女脚步急切地悄声走近，躬身候在屏风外。

问了两句后，殷扶灼道：“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你回家吧。”

“是。”符荔走到他近前，行礼拜别。

殷扶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