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往事连他自己都（2 / 4）

那宫女吐了两口血，咽下了气。

现在，照顾他的宫女只剩下一个了。

那个宫女没过几天也和那个叫为民感化系统说上了话。

这次，宫女不愿意“感化”他，在抽搐中变得奄奄一息，最后投井自尽。

小殷扶灼冷冷看着冷宫里的太监将宫女打捞起来，背地里小声对他指指点点。

“这小孩很邪性，听不懂人话。”

他们没教，他怎么听话。

“之前就这两个宫女会照顾他一两下，这才多久，都死于非命了。你们听到昨晚那凄厉的惨叫了吧，啧，太惨了。”

他没碰她们。

“你看他那双眼睛，森绿森绿的，看着就很邪。”

小殷扶灼摸摸自己的眼睛，揪到了一根睫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听说之前贵妃就是一双绿眼睛，来自西域，不过谁都不知道具体的来历。当年贵妃一自尽，整宫伺候的人一个不落全都被处死，宫门封闭，陛下再也没来过了。”

贵妃？是生他的那个女人？

“没准那些人不是被陛下处死，是被那位传说中的贵妃害死，只是对外如此说而已，谁都晓得陛下爱她至极。”

陛下，是那个被很多人护着的人？

“咱们入宫多少年了，从未亲眼见过那位贵妃。被囚禁在深宫里香消玉殒，帝王之爱，可没几个人消受得起。”

小殷扶灼歪了歪脑袋。

“真正爱一个人，应该尊重她，至少给她自由。”

自由？

“小殿下，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一个太监笑意吟吟地走到了屋檐底下，“可要随奴才去小厨房拿些好吃的点心？”

小殷扶灼又听到那个系统的声音，在和这个太监在沟通。

“什么是自由？”他听到那些捞尸的太监闲聊，却不懂。

“自由啊，就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爱一个人，原来是能够让对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殷扶灼懵懂地擡头，“你想死吗？”

那个太监僵住了面色。

“奴才关心小殿下，你问我想不想死？”

“那我应该回答什么？”

“别人关心你，你应该说出你心里的烦恼啊。”太监试图走进他的心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还不是随他搓扁捏圆，“比如说，小殿下是不是经常吃不饱饭，穿不暖和？是不是很孤独，没有朋友一起玩？以后，奴才就是小殿下的朋友，吃穿用度都给小殿下弄到最好的。”

“可是，偷偷叫宫女姐姐这几天不给我饭吃的人，就是你啊。”殷扶灼不解道，“昨晚你还派了两个人来打我，他们看到宫女姐姐是自己投井的，为什么你不跟他们说清楚。”

一个对他好的人，转眼能说出怨恨他的话。

一个冷淡的人，为了不伤害他，投井自尽了。

一个口口声声说要当他朋友的人，背地里说不给他饭吃，派人折磨他。

“那两个人呢？”太监这才想起自己的那两个同乡。

“里边还有尸体！”井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小殿下？”他慌了。

“在那边。”他指了指井边，“你也想一起吗？”

“小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有个叫系统的东西告诉我，它杀不死你，所以命令我一定要我感化你，走向正道。你太孤僻了，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取得你的信任。这样系统给我的命令和任务，我就能让你完成。你走向正道，我也能获得奖励，这个什么世界也能和平啥的，这是三赢的局面啊，小殿下，以后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不好。”

他不需要人保护，更不需要一个看起来有坏心眼的人当朋友。

“你这蠢货，别不识好歹。”太监面色阴狠起来，“在这深宫里，你一个六岁孩童，若是没人护着，是活不下去的。那两个对你好点的人已经死了，你觉得你凭自己能活下去？”

小殷扶灼感觉心头闷闷的。

那两个宫女虽然对他不上心，跟喂冷宫里的流浪猫狗没什么区别，但的确是唯二养过他的人了。

“忤逆我的话，今天你没饭吃了。”那个太监得意一笑，能将一个皇子搓扁捏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十分满足。

刚关上殿门，院子里突然出现一根藤条，勒住他的脖子，将他往殿后拖去。

他拼命地挣扎，想要呼救，眼睁睁看着那些太监宫女擡着尸体说笑离开，关上宫门。

“这几天吃的有了。”

失去意识前，他只恍惚听到这句话，眼前隐约看到一双墨绿色不似常人的眼睛。

而那些打捞尸体说笑八卦的太监宫女们之后没多久也死了。

都是被小殷扶灼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