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理昌冲突你说谁是猪（2 / 3）

“那个……你们把这些粮食入库，我们进了衙署再说。”

“晚了。”符荔还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刚才都说了出来，现在才想到搬进去说话，百姓更加会随意揣测起来。若是被有心人散播谣言，煽风点火，更容易造成恐慌，到时候我们有心要澄清都难了。”

这事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最好让百姓广而告之，将这消息散播出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相信大凉在其他明君的统治下，一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至少目前他看到的，是百姓衣不蔽体，尸殍遍野，民不聊生，随时在被欺负和挨打的亡国困境中。

很快，理昌使臣乘着马车来了，前后还有几十位侍卫护送着。

“你们有什么事吗？”理昌使臣连马车都懒得下，撩开帘子问。

看到符荔也在他们当中，脸色不由难看起来。

这些狡诈的大凉人骗得他们好惨，竟然让他们误以为这人是残暴无度的大凉皇帝。

事后他们稍加打听了下，便知道了真相。

这位只是贫苦出身的御史，当今陛下的宠臣罢了。

只要不是那位皇帝在眼前，他们就无所顾忌。

“大人，可否出来一观，”他好声好气地走到马车前，“这一批十几万石的粮食突然变成了糠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竟有这事？”使臣惊讶道，想了想，还是从车厢里出来，站在马车上，略略瞥了一眼那些落在地上的糠壳，漫不经心道，“这下误会可大发了，这批粮食在理昌国装上马车的时候就检验过，全都是上好的糙米，哪来的糠壳一说。”

“那这……”户部尚书支支吾吾道。

“路途遥远，莫不是中途押送的人换了粮食，以次充好？”使臣提出一种可能。

刘拓立刻从运粮板车上跳下来，“你什么意思，我和手底下三千多名弟兄辛辛苦苦从你理昌边境将粮食运来，中途紧赶慢赶，抵达京都后连多的一口水都没喝，你现在污蔑我换粮？”

他看向大凉忠臣，却看他们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百口莫辩。

“糙米好歹是米，国内至今还能卖十文一斗，高价之下，有人冒险换成不值钱的糠壳也是有可能的。”户部尚书道。

“之前秦党也不是没做过这事。”鸿胪寺卿道。

“刘将军，我们不是冤枉你，万一你在运粮途中遇见了陈国部队，粮食被劫走，不好交差，以次充好也不是没可能的嘛。”

“若是如此，这事便是情有可原，我们可以一起向陛下求情的。”

“刘大人，道个歉认个罪而已，陛下不会如何的。若真要查，可就不体面了。”

“够了。”符荔沉下脸，目光严厉地看着他们。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自己那点小九九，党同伐异。

“符御史，之前这个姓刘的在秦才敬倒台后也没少也你使绊子。”司农寺卿小声提醒道。

这是在暗示他机不可失，管他这事是谁干的，理昌没那么傻，必定咬定不是他们做的。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将这事扣在运粮的刘拓身上，加上符荔是陛下跟前的红人，随便鼓吹几句，姓刘的必定难逃一死。

司农寺卿刚凑近耳语完，接触到符荔满目寒光，惊得低下头，后退了一步。

符荔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你们也说了，从前两批开始粮食就开始不对劲了，那两批粮食是刘将军运送的？这事没有第二种可能，这分明就是理昌国故意的！”

“符大人，你小心说话。”理昌使臣双手负于身后，冷笑道，“这脏水你几句话泼到我理昌头上，可曾想过其中后果？”

“稳国这回来势汹汹，前线急需粮食，现在闹这出，要是把理昌再得罪了，这局面恐怕讨不了好。”司农寺卿小声劝道。

符荔脑子一热，怒道：“难道要我们吃这哑巴亏不成？是他们做事不地道。”

“地道？”理昌使臣道，“你们当初将粮价压到十文一石时，可曾想过你们做事也不地道？”

“明码标价的买卖，你们不认可，当初怎么不提出来。何况你们之前也送了四五批粮食了，一直都是好好的糙米。现在送霉米和糠壳，无非是一步步试探我们，看我们能否有余力找你们算这笔账罢了。”

这点小九九，谁都算计得明白。

就像理昌国算计的那样，他们接连对外征战，已经国库亏空，摇摇欲坠。如今稳国八十万大军陈兵边境，谁都不知道将来如何，他们惹不起更加强盛的理昌，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但若如此，理昌只会更加猖獗，将大凉视作他案板上的肉。

户部尚书、鸿胪寺卿、司农寺卿等人全都沉默不语，暗暗拉着符荔的袖子，示意他息事宁人。

符荔闭了闭眼睛，心中也是左右摇摆。

还是……算了。

先有稳国，再得罪理昌，两大强国东西施压，大凉倾灭肯定板上钉钉，但之后鹬蚌相争，受苦遭罪的还是大凉百姓。

但这些人死活与他何干。

“不就是一点糠壳么，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将我特地请来。”理昌使臣也不屑于多争，干脆利落地认下了，轻蔑一笑，“你们大凉早就吃上了我们理昌猪都不吃的糠粥野菜。既然都是一群猪猡，吃这些东西不是理所应当么。”

符荔突然睁开眼睛，往前走了几步。

有一人比他更快冲到马车边。

刘拓沉声质问：“你说谁是猪猡？”

几位大人连忙撒开符荔，暗暗去拉他。

“你别闹事了。”

“你说谁是猪猡！”刘拓红了眼睛，爆喝道。

周围百姓沸腾起来，朝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