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还敢跟朕生气你就没有别(3 / 5)
“我倒不觉得他是谄媚,”这人认真道,“符御史近来很活跃,但种种举措都是利好大凉发展壮大的大事,说明他初心从未变过。
“更重要的是,陛下不再跟从前一样我行我素,开始听取符御史的意见了,这可是件大喜事。所以,我觉得符御史只是改变了从前强硬的手段,换成了更温和委婉的法子。不得不说,我都佩服他,开始我还对他恶言相向,实在不知他的良苦用心。”
“听你这么一点拨,我如云开见月明,竟也浅薄了,误会了他。”五品小官叹道。
众人陆续站好列定,等殷扶灼坐到龙椅上,大家齐齐躬身行礼,果然看见龙椅侧前方的人不是王鸿恩,而是他的义子赵珍。
臣子们还没开始说事,殷扶灼率先开了口。
“朕早朝路上偶感不适,明日起朝会取消,旁的杂务等来年开春了再说。”
符荔大喜,还未表露出来,就见他前方的萧亭辉站了出来。
“陛下,年底正是各个衙署关口结算收支和呈报一年功绩是非的时候,这么多事,都需要陛下亲自做决断。”
“这些小事,你决定就行。”
“陛下,国家无小事。”萧亭辉道,“还请陛下坚持一下,朝会可以不开,但臣等需要陛下做决断时,还请陛下能够面见臣,商定具体的国策。”
符荔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的背影。
你没事吧,萧丞相。
陛下要休息,你不准陛下休息,逼他继续干活?
你快消停会儿吧,别回头脑袋掉了。
“朕一见到你就烦!”殷扶灼的话音里果然带上了不耐烦的暴躁,“不知道就去找王鸿恩决断,见他如见朕。”
群臣哗然,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见他如见朕”这五个字,谁都知道其中分量有多大。
之前他们总在私底下议论皇帝太依仗王鸿恩,不论王鸿恩做了什么,都能被殷扶灼宽宥,三年来隆宠长盛不衰。这回好不容易听到这位权宦受罚了一回,转眼陛下就要放权给他。
这算什么,惩罚之后的安抚?
他们不知道殷扶灼这既赏又罚是要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王鸿恩现在是大凉第二个皇帝也不为过。
“陛下三思。”
一群臣子纷纷跪下,这回不止清流派,连一向不对付的秦党也在苦苦规劝。
让阉党一家独大的事情,秦党可不会坐视不管。
“朕意已决。”殷扶灼单手撑着额头,重重地拍了下扶手。
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就不敢再说什么,生怕惹恼了他。
但这回不比往常,臣子们一个个跪着,大有他不松口就跪死在这的决心。
吕恒想到符荔的做法,打算委婉一些规劝。
“听闻王公公抱恙,若是由他监国,恐怕他也有心无力。”
“让他带病处理政务。”
赵珍立刻跳出来,“陛下,义父病了,奴婢也可以代劳。”
可惜那么大一个人,被满朝文武忽视了。
“既然王公公必须带病处理政务,为何陛下不能忍着些许不适处理政务呢?”萧亭辉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直视上首,有愤怒,有悲切,还有想要劝诫皇帝勤政的拳拳真心。
“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大凉是陛下的大凉。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些臣子哪怕背主求荣,两手一摊不管不顾都可以,谋生而已,何处不能活,何国不愁生?但唯独陛下不能!大凉四百多万人都是陛下的子民,都仰仗您一人过活,您放弃了他们,他们该何去何从!”
“随便干什么,你们要想背主求荣就去,这大陆不止大凉一国,大有贤德能干的君主愿意接纳你们,朕何时拦着你们了。”
“陛下,这是一国天子该说出的话来吗!”萧亭辉眸光带泪,悲愤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绝望。
“那这皇帝你来当?”殷扶灼目光寒凉。
“臣绝无此意,只是希望陛下以政务为先,辨清忠奸。”
“你眼睛好使,能辨得清忠奸,把你的双眼挖出来给朕,如何?”
“陛下恕罪。”吕恒跪在了地上,“萧大人绝无冒犯陛下之意。”
“他没有冒犯朕,那就是朕会错意了,你的意思是,全都是朕的错了?”
吕旻连忙站出来,“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陛下,臣等是想陛下亲贤臣远小人,绝非是对陛下品行评头论足。”
“朕已经忍你们很久了。”
“陛下!”
符荔听着这字字泣血的肺腑之言,五脏六腑仿佛刀割。
大凉至今还没被暴君给霍霍亡国,全赖有这些忠臣在苦苦支撑啊。
“朕是给你们下令,不是同你们商量。”殷扶灼站起身,讥讽地勾起嘴角,“如果你们要叛国,最好快点,别回头朕的尸体还要被你们的血玷污,朕嫌脏。”
“陛下!”萧亭辉嘶声力竭地朝着殷扶灼的背影喊着,四十多岁的身体在暴风雪中瑟瑟发抖。
突然,他眼睛一翻,整个人往后倒去。
“左相大人!”几个臣子连忙飞扑过去扶住他。
一个武将走到跟前来,主动蹲下身背了萧亭辉,吕恒父子和郑允几人匆匆忙忙地撑伞带路,将人送出宫去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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