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那莫名其妙的皇帝符卿,你,留下(2 / 3)
遭了,竟然忘记想到这一茬了。
“中午,云烟国使臣去找了你。”殷扶灼幽幽盯着他的脸,眼珠子跟两团鬼火似的飘忽闪烁。
符荔咽了口口水。
果然那箱金子不好拿,就他最天真,抱着催命符啃来啃去,傻傻地以为完成亡国目标之余还能赚个外快。
一根食指抚上他的额头,蹭过他的鬓角,顺着耳际慢慢往下。
龙涎香熏风从宽大的龙袍衣袖下袭来,符荔脸色紧绷,脑袋忍不住往后避了避。
那只手立刻捏住了他的下巴。
黑金龙袍衣角垂地,殷扶灼弯下腰,一双毫无感情的凤眸与他视线平行。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话听在符荔的耳朵里,无疑是在问他,还有没有遗言要交代。
他要死了!
昨天没能割掉他的舌头,今天来要他的命了!
他避开殷扶灼骇人的目光,脑子飞快地思考对策,垂眸的时候,看到殷扶灼腰间悬挂的短匕。
长度三寸有余,如果他突然拔刀,长度合适,宽度合适,刺向殷扶灼的胸膛,对方必死无疑。
这么近的距离,他成功机会很大。
殷扶灼喝得醉醺醺的,肯定反应迟钝,来不及抵抗,这弯腰的姿势也不方便他做出反抗。
他因为快要亡国了,所以自裁。
如果自裁说不通,他是个暴君,如果他杀了这个人,天下都将拍手称快。
如果大臣们一定要他的命来堵住悠悠众口,那原主的娘还是大理寺卿,断案了得,为了保住他,一定会伪造现场,帮他脱罪。
他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瞬间涌了出来,却又清晰无比,所有犯案的过程,事后的脱身退路,全都条理分明地过了一遍。
这个办法,可行。
“思考好了吗?”殷扶灼察觉到符荔盯着他腰间的匕首有些久了,也没错过他眼里溢出的杀意,出言提醒。
“陛下,臣冤枉。”
要他杀人,他办不到啊。
殷扶灼挑眉看他,霜冷的脸冰雕似的一动不动,凌厉试探的眸光停驻在他身上好一会儿,这才打消了对符荔的一半忌惮。
他的御史,正在害怕。
荔枝一般大的眼睛形状圆钝,不锋利,刚好能勾勒出天然的无辜感,澄澈的眸子黑白分明,一点心事都不知道藏,慢慢在他的气势笼罩下漫出泪光,晶莹地闪动着。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选择对他动手。
没用的废物,连匹夫之勇都没有。
“你出卖大凉,不怕朕杀了你?”殷扶灼收了浑身的威压,平静地问。
怕,简直要怕死了。
“陛下要杀臣,臣也没有办法,只能伸长脖子等死。”符荔也没招了。
既然都知道这事了,刚才劝他换许如意出使两国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他心里纳闷不已。
殷扶灼冷笑。
“只是,杀孽太多的人会下地狱的,臣不想陛下下地狱,会很痛苦的,何况,陛下是良善之人,不该因为臣而下地狱。”符荔昧着良心道,“陛下现在就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下地狱受煎熬呢,那样太不公平了。”
殷扶灼挑起眉头,睫毛触动地垂下又强迫一般地掀起,注视着他。
半晌,他退开几步,眼眸幽邃,没说话。
符荔见他不动弹,似乎酒醉不清醒,又似乎在脑袋放空,冷漠的眼里装满审视,狐疑,戒备,又有厌恶和浓烈到有如实质的杀意。
毫无疑问,殷扶灼想杀自己,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位暴君的眼神时,都不会怀疑这一点。
也许就如吕旻说的,现在他还活着,是因为暴君想让他生不如死,只是还没想出比丢舌头更加残忍的办法。
在符荔胡思乱想之际,殷扶灼先想通了,恍然道:“你是怕敌不过朕,所以才这样说。”
“嗯?”
符荔还没转过弯来,就见他抽出腰间的刀,坐在御桌前的台阶地上,擡手就是两刀,往自己的左右脚各插个血窟窿。
“啊!!!”
刀子带出的血迸射出来,溅到殷扶灼惨白的脸,犹如一朵朵白雪腊梅。
符荔吓得大叫,手足无措地想上前阻止又碍于对方手里有利器,怕他对自己动手。
殷扶灼又往自己的左手手腕插了一刀,锋锐的唇张开,咬住刀背,右手往刀口上送,用力一划,半个手腕都被划开。
鲜血喷了他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干什么!”
这人莫不是有什么大病,虽然童年过得惨了点,杀过不少人,书里可没说他还喜欢杀自己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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