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的奇葩家人国事家事,样样都愁(3 / 4)
他底下还有一个妹妹,符芸,年十五,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一家人愁得不行。
眼看到了中午,赵细娘招呼大家伙儿来厅堂吃午饭。
“荔哥儿,你这伤是怎么弄的?”符大苇看着身子挺虚,干饭比谁都快,别人刚落座,他的脸已经被嘴里满满的饭塞得鼓鼓囊囊。
刚穿过来不到半天,具体情况符荔也不清楚,担心露馅,就胡乱说了几句,没想到一桌子人都吓了一跳。
“咱们怎么能说陛下的不是呢。”符二芒不赞成道,“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应该不会连累到我们吧?”符大苇道,往嘴里塞了一大片厚厚的肥肉。
“荔哥儿都好好地回来了,肯定不会连累到我们。”许如意笑道,又给自家男人夹了一大筷子肉,“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三嫂一看自己的肉被人截胡,连忙夹了一大筷子鸡肉,分别塞进自己和丈夫符小藤碗里。
符芸不甘示弱,赶紧夹了豆角炒肉丝,三两下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还别说,芙蕖楼的味道就是不一般。”许如意鼓着腮帮子道。
一群饿死鬼投胎。
“什么芙蕖楼?”符荔道。
赵细娘将飘着油的肉汁倒进饭里,乐呵呵道:“家里新请的厨师,芙蕖楼里的,每天做一顿午饭,食材我们准备,一月只要十两银子。”
“十两!”符荔颤颤巍巍地张开了手。
“便宜吧,快尝尝这莲花鸡,都给你留的。”符大苇道。
“你们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吧!”符荔想起回家路上五儿说的话,道,“入京以前,十两银子够我们一家吃喝一年了吧?”
大哥符大苇当初在村里就是有名的童生,早年送去学堂识字读书,没学出半点名堂来,考又考不上,干活也不会,干脆当上了啃老一族。
大嫂就更别说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悍妇,从来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份儿,就没别人给她受气的理。那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没怕过谁,至今毫无败绩,谁敢让她出去干活,那是嫌自己命太长。
“这不你都当上三品大官了,哪里还能跟之前比。”符二芒道。
这位二哥是个狠人,十三岁就跟当地一个黑商做点走私贩盐的生意,在刀口上舔生活,却赚不了什么钱,成亲后也就勉强糊口,时不时手心向上,找亲爹娘帮衬。
“别说,我还挺想吃以前的野芋粥。”符小藤笑道。
三胞胎中的老三老实憨厚,一直在帮家里种地打猎,本来能糊口谋生,原主爹娘偏是个拎不清的,自四年前原主高中状元后,就将老家的田地卖了,举家搬迁到京都来,都不去找工干,天天闲在家里,死活要靠原主那点俸禄过活。
才这么一顿午饭就吃得他膈应到不行,完全没心情继续吃了。
符大苇放下碗,抹了抹嘴,问:“荔哥儿,我看这个大凉国君很不靠谱,自打登基以来,各种骄奢作风就不说了,简直不拿百姓当人看,大凉以后怕是要败在他手上。现在你还得罪了他,日后肯定没什么好日子。
“我琢磨着在亡国前啊,你要不先投靠别人,先挑个好相与的国君。要是等亡国后再想着投靠,回头大凉那么多官儿都去了,咱们就捞不到什么好职位了。”
“亡国?”符荔没想过这茬。
这国家这么脆皮的吗?
不过想到自己二十二岁就能当上这么大的官,能亡国不是迟早的事吗?
只是大哥这话怎么那么像卖主求荣的叛国贼呢。
“二两饭下去就在你肚子里发酵出酒了?你还指点起荔哥儿来了,你以为你是谁。”许如意笑骂道,“念两本书而已,难道比荔哥儿还学问多。”
大哥被自家婆娘说得脸色讪讪,摸着后脑勺笑道:“荔哥儿是我们老符家最有出息的,我哪里敢。对了,荔哥儿,这个月的月俸到了吧,你大嫂的胭脂快没了,我……”
“没有就自己去赚。”符荔严肃道,“知不知道现在朝廷有多艰难,我的俸禄已经很久没涨,不怕下个月全家喝西北风,你们就拿了我的银钱去买胭脂。”
符大苇面色尴尬,被骂得不敢还嘴。
大凉国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官员俸禄十几年没涨,物价却一天一个样儿。
不说之前他只是御史台里的一个五品小官,就算现在是御史大夫,一年就只有三百六十石米和五十四两银子,哪怕加上一些时服和炭薪,不贪不抢,在京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已然是举步维艰。
单单如今他们住的这栋破旧的小宅子,一年的租钱就要三十六两,这还是京都里头最普通的平民住宅,十几口人挤在这里,睡觉翻身都困难。
对了,听五儿说,原主实在捉襟见肘,好说歹说,终于写些字画劝二嫂拿到街上去卖,一年下来也能补贴点家用。
但是,符荔他不会啊!以后这营生只能断了。
所幸他爹是个闲不住的,帮他料理城外的职田,一年也能产些粮食,至于具体多少,原主一心扑在自己的宏图伟业上,完全没关心这些家长里短,五儿不清楚,符荔自然也就不得而知。
把进项和支出两厢算一下,家里早就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这一大家子人还没清醒过来,一个月花十两银子请酒楼大厨做饭。
没考中状元前,他们野菜就着几粒米的稀粥照样喝得好好的。
人家耀祖是全家供着,他这个“耀祖”是被吸血的那个。
真愁。
不是要小命不保,就是被自己家榨干。
国事家事,样样都愁。
不过转念一想,小说中的气运之子不都是天崩开局的嘛,淡定,淡定。
“我这还有点,补贴给家里用用,胭脂的事情不急。”
许如意放下碗,麻利地从围腰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符荔,打着圆场道:“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着点,如今你的字画也拿出去卖了,少说一幅也值好几百两。”
老二媳妇放下碗筷,为难道:“一幅都没卖出去。”
“什么?他们怎么这么不识货!你跟他们说这是天下第一状元的字画没有?”符二芒拍桌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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