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42章太冒犯了。(3 / 7)
江云悠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她擡手摸了把后颈,拨开汗湿的发丝,坐起身来。
此时窗外仅是微光,但已有说话行走声,隐约还能听见院里有人冲凉的动静。
太热了,分的那点冰远不够用。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江云悠叹了口气,都不敢再回想。
若说梦见被发现女儿身,是平日忧思所致,那这亲吻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总不会……对宁邵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宁邵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想着那冷冽的眉眼,江云悠轻轻嘶了声,不自觉耸肩摇了摇头。
她承认宁邵是有点貌美,但谈恋爱还是有点恐怖了,压根无法想象他爱人的模样。
只是那梦太真了。
交缠的呼吸,指腹掌着后颈的力度,凶狠的侵入……真实得好像,曾发生过一样。
江云悠擡起手,在触碰到唇瓣前蓦地停下。
有些失笑。
太冒犯了。
对宁邵这样被下药都能不失控,等到太医来的狠人来说,她这梦实在是有点冒犯。
江云悠在心中拜了拜,将这梦境丢到了脑后。
比起这勿须有的梦境,更让人有些担忧的是——她尾指上圆环的红痕在变淡。
原先她还不急着回京都,毕竟宁邵的头疼比她遭的罪只多不少,总会让她回去的,但没料到这圆环还会变淡。
这特质一日不除,就像个防伪标识锁着她。
不知道宁邵多久才会气消,她也得好好想想,怎么找个正经的名头上书回京。
江云悠理清思绪,睡不着索性起身收拾。
条件受限,她没法洗浴,只得换了身干爽的衣物,推开了门。
木峄山和黑石都已经收拾好,几人往官署去。
天色初晓,明橙的光线从他们背后延展铺开,洒满这逐渐醒来的洛西城。
简陋的篷子,遮挡不完尘土飞扬。
江云悠偏头吐掉不知什么时候混进嘴里的沙子,继续拧着眉听面前的人左言右顾,放不出个屁来。
“说完了?”
她轻轻擡眸。
“嗯。”
“照丰先生说的做去吧。”
“这——”
“还有问题?”
“属下刚才是否没说明白,”身着工服的男子讶异过后皱着眉心,神色深处带着轻视和不服,他低了声,带着些冲动下的不管不顾,“大人到底是外行——”
江云悠眸光微凝,男子刹时停了话音。
她在这洛西城已待了十八日,原先白皙的皮肤已被烈日风沙折腾得粗糙,唇间起了干皮,衣服也灰扑扑的,气势却越发慑人。
她慢条斯理,带着一字一句的压迫感。
“我并非在同你商议。”
男子憋红了脸。
江云悠视若无睹,只是淡声道:“给你两刻钟,不愿就换人。”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一旁的丰禾抚着胡须轻叹。
“大人这般强硬,恐会引起怨怼。”
“先生一路看过来,以情以权又有何区别。”
透过帐帷的缝隙,江云悠的目光所及全是飞扬的尘土,在远处是那佝偻着背,远远看上去像一串蚂蚁的工人。
这仰龟县,作为西线的咽喉之一,竟有长达十公里的路车马所不能达,全靠人力背篓和就地挖山,而不愿事先开路。
这件事江云悠早就从丰禾那听闻,又暗自探过,今日才登了门。
在他们给出的呈文上,说是此举省时省力,若是修路不仅绕且多山石。
短期看来确实如此,可他们忽略了此地的战略位置。
若是真的打起仗来,补给和后备物资从哪走,又如何快速支援周边,这因着地形成为西线最坚固的一处,反倒因此可能会成为突破口。
更何况,长达半年多的就地挖山,已经发生了好多次坍塌,这都是埋藏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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