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6章娇气(2 / 4)
宁邵意味不明的沉默片刻,甩出了话。
“欺瞒陛下理应斩首,”
安元明微微躬身,他在心中思量,陛下没有说欺君,一个骗字应该只是想轻拿轻放。
“但江公子是为着陛下,且他年纪尚小少年心性,老奴认为责仗二十小惩以戒即可。”
江云悠腿要软了。
你管二十大板叫小惩以戒?
“有理。”
江云悠全身汗毛竖起来。
二十大板,不开玩笑真的会死,她刚想挣扎一下,那被冰浸过的低磁嗓音先一步响起。
“但他喜欢跪着,”宁邵偏头看了眼窗外,“那就在院中跪上一个时辰。”
江云悠:……
安元明:“陛下仁爱,江公子有幸。”
江云悠瞥了眼外面的大雨,为何他非要让她跪雨里去。
“臣叩谢陛下。”
“去吧。”
旁边已经来了引路的宫女,江云悠站起身。
“虽江卿喜欢,但朕不喜,吴安责仗二十——”
江云悠闻声不由朝宁邵看过去。
窗边的男人瞬间捕捉到这视线,话音顿了一瞬。
少年身高只及他胸前,衣衫轻薄,起身后内里就更一览无余,膝盖跪得发红,仿如冬日大雪覆地落下的红梅。
“——就由你盯着。”
砰!
廷杖击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云悠跪在地上,大雨早已将她浇透,雨水模糊了面容,她却不敢闭眼,抖着声报数。
若她少一声,吴安就要多挨一板子。
吴安痛苦的闷哼,抓在凳脚青筋凸起的手,以及被打得失禁和钉子勾出的血,混着雨水的气味,无一不刺激着她的神经。
江云悠已经在这生活了十五年,倒不至于还在妄想救人,也曾数次告诫自己收起同情心,只是此刻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她麻木的数着声,隔着近乎二十米的距离和雨幕,也能感受到宁邵的眼神。
他一直靠在窗边未曾离开过。
不知道是他什么都没想,还是距离过远,反正从寝宫出来后就再没听见他的心声。
既然召她进宫不是为了侍寝,他原本目的是什么?
“陛下,”屋内,安元明也在问询,“可要备着马车送江公子回府?”
他知晓今日做错了事,被按在那打的看似是吴安,实则也是对他的敲打,此刻也不敢擅自再揣测。
而且按时间,陛下今日是要去……他心中一震。
忽地有了猜想。
他看了眼宁邵在指尖盘着的串珠,这速度表示他很心烦,头应该也疼,但先前江公子在的时候,这珠串缓得甚至被戴回了腕间。
宁邵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他回头,鼻骨处划出道阴影。
狭长的眸微眯,眼中依旧布满血丝,却很清醒,像他才掌权的那两年。
“宿在朕宫里。”
“喏。”
宁邵再度看了眼窗外。
吴安已经被拖了下去,只余江云悠跪着,看不清她的面容,腰背挺得笔直,跟那日殿中倒是很像。
“给他换身衣服,”宁邵不再看,他往里走了几步又添了句,“……正常的。”
安元明应下来。
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思,“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伞撑在头顶时,江云悠都没一时间察觉。
她又冷又累,几乎是秉着一口气在这跪着,被扶起来时已经站不太稳。
“到时间了?”
“陛下怜悯小主。”安元明站在旁侧,雨水湿了他的下摆,仍透着一丝不苟,好像最忠诚的管家,“带小主去洗浴更衣。”
“不必了,随便拿件衣服,我回去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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