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二合一:顾(2 / 5)
他步子一下止住,整个人后仰抗拒往前走,嗓子都在抖:“祖母,你答应呦呦妹妹不打我的!”
孙氏气道:“我是答应不打你,可没说不让你祖父打你!”
叶满仓欲哭无泪:狡诈的大人,还能这样骗小孩。
孙氏强行将他拉到中堂,叶小叔起身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快滚过来受罚!”他拿着藤条走近。只是刚擡手要打,叶满仓就很没骨气的跪下了,抱着他腿就嚎啕大哭:“祖父,我知道错了!”
叶小叔被抱了个猝不及防,人晃了晃,手上藤条一时没下去。
“你错哪了?”
叶满仓有问必答:“不该吃里扒外!”认错态度十足的好。
眼看着他爹怒气消了大半,叶世成不服:“爹,这小子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是怕受罚!那是八百两啊,八百两!咱们家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被子的银子,还找人借了。转头东街的铺子就要兑出去,您不揍他,他怎么可能长记性!”
叶小叔闻言,再次举起藤条落下。叶满仓惨叫一声,人歪倒在地。
孙氏吓坏了,气瞬间消了大半,忙蹲下身去扶他:“满仓啊,别吓祖母!”
叶世成无语:这伎俩他早八百年就不用了,这小子不是向来老实,怎么学会的?
肯定又是顾鹿呦那鬼机灵教的。
“娘,你别上当,他就是装的!爹又没用力,怎么可能一鞭子就晕了。”
叶小叔举着鞭子丢又不是,看又不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这个时候,外头有人来说,顾家二爷来了。叶小叔顺势把藤条一丢,没好气骂道:“和你小叔一样,没出息的东西,去后院偏房跪着。珍娘,给他点支香,今晚不许他吃晚饭!”
孙氏点头,找了个小厮帮忙把人抱下去。
叶世成气得不行:要是他输了八百两,他爹非剥了他的皮。到小胖墩这,他爹就只吓唬一下,太偏心了!
见他还不走,叶小叔用力踢了他一下,骂道:“你也滚!”
叶世成忍着一肚子气也跟着孙氏走了,被擡着的叶满仓心中大石稍定,心道:还是呦呦表妹聪明,这招真有用,下次还用。
被擡走之前,他掀起眼皮一角,余光里一身紫衣锦袍的顾文耀大步而来。
叶小叔连忙迎了上去,陪着笑脸热络喊:“顾二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顾文耀的容貌和顾文礼有几分相似,但较顾文礼又生得粗犷几分。金冠玉带,手中玉折扇,妥妥一副贵家公子做派。他进门就毫不客气坐到了主位,收了折扇笑问:“从叶家回来了?如何?地契到手了吗?”
提起地契,叶小叔就一脸便秘的表情,迟迟没敢回答。
顾文耀见此,脸上笑意尽收,沉声问:“出了差错?”
叶小叔只得把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愤愤道:“我那侄女狡诈,他一早就算计好了的!我自家还赔了八百两!”说着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状。
顾文耀蹭的起身:“什么?她还立了女户?”他在原地踱了两步,忍不住骂道:“废物,一个妇人,一家孤儿寡母你都搞不定!你有什么用,难怪当初叶茂山要把你赶出叶家!”
叶小叔只敢陪笑。
顾文耀停在原地,盯了他两秒,又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继续去骗叶家老宅的地契,务必把叶锦弄得无家可归!”
“啊!”叶小叔迟疑:“还是别了吧?我实在不是叶锦那丫头的对手……”才一个回合,就损失八百两。要再继续,估计他仅剩的家产都不保了。
顾文耀一个没忍住,擡腿就踢。
叶小叔早预料到他的动作,机智躲开,弱弱嘀咕:“她虽和离,但孩子还在,顾大人多少会顾念点情分……”万一气消了,转过头不是要找他算账。
亏吃一次就够了,人要懂得见好就收。
“你懂个屁!”顾文耀又骂了两声废物,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就走了。
出叶小叔家后他直奔府衙,想去问杨县令,询问是否可以撤销叶锦女户一事。但衙门的人说杨县令不在,带着家眷去清河郡岳丈家了,至少得初八才会回来。
顾文耀郁闷,现在撤女户都不一定来得及,初八后还不是榜上钉钉。
光记得打招呼给叶家过继方便,哪知叶锦狡诈,直接换成立女户的文书了。
他在衙门前徘徊一阵,事情搞砸了,左右想想只能回去休书一份和老太太告罪。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催促车夫:“赶紧回府。”
他刚走到马路边上,一辆马车迎面驶来,速度太快,险些将他撞了。他心情正烦躁呢,正要开口骂人,马车帘子就掀开了,帘子后露出一张新雪冷峭的脸。那双眸子只是扫了他一眼,他要骂出口的话就堵在嗓子眼里,结结巴巴喊了句:“弟,弟妹。”喊完,又想咬掉自己舌头。
叶锦都和他堂弟和离了,算哪门子的弟妹。
这么多年见到她点头哈腰惯了,一时间竟没改过来。
叶锦嗤笑一声:“当不得顾二爷一声弟妹,衙门都没开门,顾二爷跑到这来做什么?难道是听说我立了女户,好奇特意过来瞧的?”
顾二爷脸一阵青一阵红,总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叶锦也不等他反应,放下帘子招呼车夫:“快些走,莫要再碰见什么晦气的人。”
车夫一扬马鞭,叶家的马车绝尘而去,扬了顾文耀一鼻子灰。他气得不行,用力扇了两下空气,坐上自家马车。回府后,就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回平盐城顾府。
正月初七,往年热闹的顾府,今年显得尤为冷清。
顾府从叶锦离开的那日起就闭门谢客,周遭乡绅富户听闻叶锦和离的事,也不敢自讨没趣上门叨扰。
自从顾文礼当官以来,老太太还是头一次过这么冷清寒酸的年。
府上下人走了大半,吃穿用度全部缩减,屋子空荡荡就算了,连她往日要吃的补品都没了。
老太太一场病从年前病到年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心里有气堵得慌。整日裹着厚被子躺在软榻上唉声叹气。
之前顾文礼还来看过几次,被她唠叨数落烦了,干脆把人丢给柳碧如伺候。柳碧如每日晨昏定省,强打笑脸端茶递水,亲自服侍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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