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1 / 2)
产屋敷耀哉
啊——啊——
𩠌鸦嘶哑的叫声穿透清晨的薄雾。
产屋敷第九十七代当主——产屋敷耀哉,时年十四岁的少年,已然承担起了相对于他那单薄身板、过于沉重的责任。
他端坐于和室主位,黑色短发披至肩头,身形瘦弱,但脊背挺得笔直。
因家族诅咒而脸色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却十分温和明亮,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刚刚由𩠌鸦送达、摊开在膝前的信笺。
信笺上的字迹因书写者的急切而略显潦草,却详细记录了一场发生在偏远山林中的、惨烈的遭遇战。情报的核心描述了一个桃红短发、金色眼瞳、全身刺青,名为猗窝座的恶鬼。
产屋敷耀哉的手指轻轻拂过信笺上“猗窝座”这个名字,以及对其外貌的详细描述。他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种模糊的、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般的熟悉感,悄然爬上心头。
“夫人,”他擡起头,看向静静陪侍在旁的妻子——产屋敷天音,天音身着精致的和服,容貌美丽如同妖精,一头白发更显气质温婉沉静。
“这上面描述的鬼的名字和形象……我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一定是我以前曾读到过的,麻烦你陪我一起找找记录。”
“是,耀哉大人。”天音轻声应道,眼中流露出了然,她深信自己丈夫那敏锐的直觉,若非确有印象,绝不会轻易开口。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起身前往宅邸深处、那间收藏着数百年来鬼杀队所有重要记录与典籍的文库。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陈年纸张、墨香与淡淡防虫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文库内只有几扇高窗滤入的天光,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一排排直至屋顶的厚重木架上,整齐码放着无数记载、册簿,它们承载着这个家族与恶鬼抗争数百年的血泪与记录。
产屋敷耀哉与天音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默契地分头开始翻找。时光在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与偶尔的低语询问中悄然流逝。
文库内寂静无声,只有光影随着日头升高而缓缓偏移。大半天过去——
“找到了!”天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她捧着一卷边缘已有些磨损、纸质泛黄的旧册子,快步走到产屋敷耀哉身边。
产屋敷耀哉连忙接过,这是一份六十多年前的记录,记录了一名女性队员,遭遇了两名上弦鬼月,并冒死记下了他们的姓名、外貌特征,还有那时的雷柱与其他队员惨烈牺牲的记载。
其中关于上弦之贰的描述,赫然写着:“名为猗窝座,桃红色短发,金色眼瞳,全身覆盖深蓝色刺青,眼中刻有上弦贰字样……”
产屋敷耀哉的指尖停留在“眼中刻有上弦贰字样”这一行,又回想起那份新鲜情报中“眼中并无数字标记”的描述。
相同的名字、发色、刺青等特征,但最关键的标识——眼中代表上弦地位的汉字,却消失了。
“是同一位……却又不同。”耀哉低声自语,清秀的脸上神色愈发凝重。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将两份相隔近百年的情报并置对比。
六十多年的时光,对鬼而言绝不算漫长,但足以发生许多事情。是什么让一个上弦之贰失去了眼中的数字?是惩罚?是变故?还是……某种更根本的改变?
“耀哉,”天音的声音在一旁轻轻响起,带着深思后的忧虑,“也是大约六十多年前,东京曾发生过一场极其诡异离奇的大灾!黑夜如白昼,无数建筑从天而降……造成的死伤颇多,轰动全国,您还记得吗?”
产屋敷耀哉睁开眼,点了点头。那段报道确实离奇,他自然也熟知。
天音继续道:“也是自从那场大灾过后,这六十多年来,我们的人,一个下弦鬼月都未曾遭遇过,甚至连目击情报都几乎没有,更不用说上弦。我怀疑……”
“嗯……没错。”产屋敷耀哉接过了妻子的话,少年清朗的声音此刻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六十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极其重大的事情,彻底改变了鬼族的格局。十二鬼月的制度,极有可能在那时就被取消了,或者……被某种新的东西取代了。”
这个推测本身已足够惊人。
鬼舞辻无惨,那个活了近千年的鬼之始祖,以其偏执、傲慢、追求绝对控制的性格,会轻易改变自己沿用了数百年的、象征权力与秩序的十二鬼月制度吗?
“难道……”产屋敷耀哉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突破心理防线的推测,涌入他的脑海。
昨夜遭遇的那个猗窝座,眼中没有数字,是因为他早已脱离了无惨的掌控?又或者是六十多年前的剧变……有另一个存在,介入甚至接管了部分鬼族的力量,所以十二鬼月消失了?~
这个想法太过骇人,也太过匪夷所思。
但两份情报的矛盾、六十年来前那场诡异的灾难,以及这么多年来十二鬼月目击情况的异常空白……种种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这个方向。
“咳……咳咳……”或许是思绪激荡太过,本就孱弱的身体难以承受,产屋敷耀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
“耀哉!”天音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他,用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先休息一下,身体要紧。”
在妻子温柔的搀扶下,产屋敷耀哉缓缓靠坐在的软垫上,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他望向窗外,庭院中阳光正好,紫藤花香顺着微风飘来。
他握住天音的手,指尖冰凉,语气却异常坚定:“天音,我们不能休息。在我们视线未及之处,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已经发生。”
他转头看向文库中那浩如烟海的记录,“立刻传令,加派更多的𩠌鸦,扩大搜寻范围。任何异常的情报,哪怕再细微、再离奇,也要第一时间回报。我们需要眼睛,需要更多的线索,去看清那片黑暗。”
“是,我这就去安排。”天音郑重应下,她知道,丈夫的直觉很少出错。
鬼杀队必须找准方向,才能希望冲破这无边的黑暗。
……
与此同时,远离人烟、深藏于险峻群山之中的明王殿宇——依奇崛山势而建,但见层台累榭,复道行空。勾心斗角,梁栋绘彩。
广植松柏,虬枝盘曲,绿荫森森,奇香袅袅,更衬得殿宇古朴幽邃,恍若神仙宅邸。
铮——
一声琵琶清音在殿宇深处响起,猗窝座的身影随之出现。
他金色的眼瞳扫过周围精美绝伦的宫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猗窝座。”一个干涩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鸣女怀抱一具黑漆描金的琵琶,自阴影中缓缓现身。
长发依旧遮面,气息幽微,她已被墨执任命常驻此殿,负责坐镇中枢,监控全局,尤其防备后山囚牢中那些材料逃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