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4)
大原叭叭地说道:“当然,好吃极了,外头酥脆,里头香滑,我一次能吃三个。”
这倒不是谎话。
以前在村里,善怀做韭菜盒子的时候,要在院子里生火,用厚底的鏊子做,那样不容易糊底。
每当那时候,大原就自觉搬了板凳等在旁边,善怀煎好一个,他就开始吃,往往吃上一个的时候,第二个就出炉了,立刻续上,新鲜趁热的,极为得意。
杜五被善怀说的心动不已,左顾右盼,小声道:“不是我不带你去,说出来,怕吓到你小人儿家。”
大原忙挺了挺胸膛:“我可不怕,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常常去那坟圈子里看那些死人骨头,自然不怕,你快说。不然我告诉善怀,以后不给你做东西吃了。她可最听我的话。”
杜五见他说话一本正经,虽然不信善怀真的会全听他的,但却觉着有趣,便道:“那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小嫂子说,她看着不是个胆大的,休吓坏了。”
“行,都听你的。”
杜五拉他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昨儿晚上来了个刺客,我当时正在前面吃饭呢,后来听说刺客跑了,但是伤了一个衙差,不过不知为何,十九哥叫不许声张,唐哥更是命人把那衙差挪到偏房里去,叫大夫照看起来,还不许人探看。也不许人往外传。”
大原睁圆了眼睛:“那受伤的,就是桓二哥?”
杜五爷挠挠头道:“我才不记得他的名字,但确实是王教谕的兄弟。唐哥还特意叮嘱我,不要透露给小嫂子。”
大原狐疑,假如王桓因刺客负伤,这些人为何要瞒的滴水不漏,王桓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难道是怕传出来,让善怀担心么?
似乎只有这一个解释还算合理。
等等……杜五说小郎君的人把王桓挪到偏房……还不许人探看,怎么听着,像是被看守起来了。
大原心里有些不安,便求道:“五爷,你带我去看看吧,反正我又不是外人,我很担心桓哥呢。”
杜五爷摇头:“给唐提辖知道,不会轻饶我,何况还是十九哥吩咐的,我可不敢违拗,他若发火,我的皮子都不要了。”
大原眼珠乱转道:“哪怕只看一眼,我答应你绝不声张,也不会告诉善怀的。你带我去,回头我再叫善怀给你包饺子吃,她包的饺子……比御厨做的还好,天下第一。”
杜五爷眼睛发直,信念摇摇欲坠,终于说道:“那你只看不说,我就带你去,我还要一大锅饺子,我自己吃。”
大原即刻满口答应,跟着杜五爷往后院走的时候,大原小声问道:“我先前还看到了一个头发有些花白……没有胡子的人,你知道那是谁么?”
杜五爷一听,嗤地笑了:“你说的是杨公公吧,嘿,你是不是不知道公公是什么意思?”
大原眼神微微暗淡,垂头道:“嗯……公公不就是老公公么。”
杜五听着可爱,不由地摸了摸他的头,大原忙挪开头,似乎很抵触这个动作。杜五却又想了想,道:“跟你说这些也无用,还是罢了。总之,那公公是很厉害的人,你可不要得罪他哦。”
王桓在县衙后院,一处本无人居住的偏房内养伤。
他肋下的伤有些重,这还是因为那侍卫听了景睨的喝止,及时停了手,不然的话,只怕肋骨直接要给砍断了几根。
之前他换了班服,又在王碁的掩护下悄悄地回了房中,本以为天衣无缝。
哪里想到他遇到的对手有多难缠。
景睨从他短短的两句话内听出蹊跷,又认出他用的拳法有些昔日军中长拳的影子,已然起疑。
更要命的是,谁家刺客行刺不用兵器?要知道上回景睨可正是吃了淬毒的兵器的亏,这么好用的东西,若他是刺客,必定要带足了才行。
眼前这个刺客赤手空拳,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他不想伤及景睨性命,只是想教训教训;第二,他是迫不得已,他没有兵器,或者他的兵器拿出来的话,会暴露身份。
本朝对于铁器的管制有些严格,民间铁匠铺子不许私自打造兵器等物,若有铸造,必定登记在案。
因此王桓身边有的,只是县衙发放的衙差们统一使用的朴刀而已。
何况王桓对战之中,偶尔将目光投向厨房灶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却也没逃过景睨的眼睛。
加上后来唐谅觉着事情蹊跷,就把明明看见刺客逃入跨院,却在跨院一无所获、只遇见王碁的事情告诉了景睨。
景睨听后,立刻明白,只怕王碁也跟那刺客相识,故而窝藏。
于是就叫人不动声色,暗中盯着王碁的动静。
因而王碁来回去替王桓取衣物,又掩护他回房,在他自己觉着是无人察觉,却不料全程都在盯梢之下。
只是景睨有命,不许惊动王碁,为免打草惊蛇,只等王碁等离开后,才动起手来。
王桓的身手虽不错,可一来受了伤,本就难以支撑,二来景睨身边的又是高手,守株待兔,请君入瓮,安排妥当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入其中,王桓还未反应,就给点倒了。
本来王桓以为落入对方手中必死,故而也没有丝毫恐惧,引颈就戮便是。
可等他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班房,而他身上的伤竟也已经给料理过了。
王桓竟不知道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他们虽派人看守着他,却不曾恶形恶相,也没来取他性命。
但王桓并不是在意自己的生死,他确实有些担心会牵连家人,尤其担心善怀。<
在确定景睨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之后,王桓心里恨透了这个京师来的“纨绔”,他以为自己是什么?掳劫民妇,强逼良人,如此还不算,竟又明晃晃地登堂入室在先,又把善怀弄到衙门在后,他想干什么?如此无耻下作之徒,如此明目张胆!
王桓忍无可忍,这才冒险潜入,心想若是打死了那个小子,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谁知,就算是军中好手的王桓,在景睨手底也讨不了好,他没想到一个看着年纪轻轻的小郎君,手底下功夫竟如此过硬,王桓清楚,就算没有那些侍卫的赶到,自己也非景睨对手,他甚至察觉,景睨之所以跟他打,只是想看看他的路数而已。
年纪轻轻,武功奇高,身份尊贵……心思又深沉。
王桓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可怖角色。
屋子外有说话的声音,粗声粗气。王桓微微竖起耳朵,却听见房门吱呀一声,一个小小身影钻了进来。
王桓一惊,定睛见是大原,又惊又喜,又是着急:“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大原不等他说完,便盯着他腰间问道:“桓哥怎么受的伤?”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