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5)
善怀想到先前那简单的一匹棉布都贵的叫她咋舌,何况是这个,把她卖了都不够。<
“我哪儿配,再说这料子看着就很难伺候,要是刮了丝或者落了火星,岂不是要心疼死?”
景睨眼睛看着她,后退坐在椅子上:“先前你去哪了?”
善怀看他兀自拿着那只小老虎,并没有要放下的意思,也不好上去拿,便道:“齐爷陪着我们,往朝阳街走了走。”
景睨道:“那有什么好玩儿的?”
“好玩儿的确实不少,只是都很……”那个“贵”到了嘴边,又忍住了,善怀道:“你的身子好了么?”
景睨咳了声:“没什么大碍,只是胸口常常闷闷的。”
善怀想到那日他吐血的情形,不由挂心,便去桌边摸了摸茶壶,竟是热的,便给他倒了一杯茶,问:“可找了好大夫看过了?吐了血,不是玩的。”
“请过了,大夫说……”他低头又咳嗽了声。
善怀正将茶递过去,闻言留意起来:“说什么?”
“说……要是有人常常地给我揉一揉心口,也许那郁结之气就散了,那才是大好了呢。”
善怀见他一本正经地,起初还觉着他是说真的,刚要说这个法子有些怪,突然意识到他是在说笑,索性要把茶放在桌上,景睨却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我正渴了,让我喝一口。”
善怀闻言,自然以为他要接过去,谁知景睨瞥着她,并不松开,只微微低头,竟凑在她的手中,慢慢地喝了一口。
“你自己喝就是了,快松手,水要洒出来了。”善怀紧张那杯茶水,不敢跟他挣,生恐泼了水洒在他身上,这样鲜亮精贵的衣料若泼上了茶,那可真是大不该了。
景睨本来是故意逗她,闻言心头发痒,便又在她手上轻轻地亲了一下,道:“我以为你怕什么呢?原来是怕这个?只管……”
刚要说只管“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便松开善怀的手,探手入怀中摸了摸,竟掏出一本书来。
善怀见他不再勉强,赶忙退后把茶杯放下,又看他竟随身带书,又觉着新奇,便不错眼地看着。
景睨望着手中的书笑道:“才想起来,衣裳是小事,这本书若湿了才是大事呢。”
善怀忍不住问道:“是什么好书?比这衣裳还矜贵?莫非也是什么孤本?”
先前王碁也常常从别的地方借些书回家,都不肯让善怀碰,说是珍稀的孤本、难得一见之类的,不能给人家弄坏。
有一次善怀给他添茶,一不小心溅了点水滴,王碁还因而大怒,把她喝骂了一顿。
善怀不知道什么是“孤本”,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从此后自然越发小心,对那些书皆都敬而远之,不肯轻动。
景睨听她说“孤本”,就知道是从王碁那里学来的,眼睛微微一眯,道:“这个比孤本还罕见呢,你想不想看?”
善怀双眼微睁,有些好奇,又忙道:“我只认得几个字,既然是孤本好书,我必定是看不懂,也不去玷辱这书了。”
景睨挑唇,定睛望着她道:“我跟你打包票,这个,你一定会懂。”
善怀疑惑他为何言之凿凿,莫非是安慰自己的话?
“你不信?”景睨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心头一动:“不然我们打赌,你若是看不懂,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若是能看懂,你便应承我一个条件。”
谁知善怀摇头:“我不跟你打赌,你说话不算数的。”
景睨一挺身:“谁说……”刚要质问,蓦地想到她是什么意思,自然是说当初他给她的那个“人情”了,眼珠转动,他道:“我何曾说话不算数?从那之后,我可强逼你什么了?”
他强词夺理,无理占三分。虽然细想他确实没有再跟善怀行那种事,但要不是阴差阳错的没叫他得逞,恐怕早不止一回了。如今倒成了他说嘴的凭证。
善怀是个实心人,见他理直气壮,自己想了想,到底不曾滚到炕上去,似乎……也不算完全违背。
景睨没给她细想的机会,哼道:“你要是觉着我违背了当初的话,那我可就要叫你看看——我真正说话不算数是个什么情形了。”
善怀忙投降:“不不,是我说错了,那还是算的。”
景睨哼了声,道:“那赌不赌?”
善怀心思转动:他把那本书如此珍而重之地藏在怀中,又说这书比他的衣袍还矜贵,那自然是王碁都难得一见的至尊好书了,这种书,似她这样没正经念过书塾的人,本就难懂,何况……就算真的能看懂了,自己只管告诉他不懂,不就成了么?
她想到这个,几乎忍不住偷笑,只当景睨虽看着厉害,可到底年纪小,竟不知道自己会钻空子,当即心安:“那好吧。”
景睨抿唇,难掩面上喜色。
善怀望着他突然流露的粲然笑容,心头一跳,隐隐地有种不妙的感觉。
景睨却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别后悔。”招手叫善怀到跟前。
善怀疑疑惑惑,挪了过来,景睨清清嗓子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借’来的,一定要仔细看,别弄坏了。”
善怀暗叹:读书的人都是这样的么?都把书看的这样重:“我知道,难道会给你撕了么?自会小心。”
景睨看着她懵懂认真之状,下意识地润了润唇,长指在书册上轻轻抚过,善怀认得那几个字,写得是——秘……
底下还有字,却给他的手指盖住了,还未细看,景睨将书打开一页。
善怀满心期待,神色专注地看过去,当望见面前书页上是什么的时候,不由愣怔。
景睨轻笑:“我说的是不是?能看懂吧?”
善怀双目怔怔,只顾细看,闻言道:“这、这没有字……怎么是画?这也是书?”
她只知道小孩子们偶尔会看一种叫连环画的东西,自己又不是小孩儿,景睨虽偶尔孩子气,也不至于就拿一本连环画来糊弄自己吧。
景睨笑:“对啊,这也是书……要不要再看?”
善怀望着书上的图画,像是在房子中,屏风妆台一应具全,一对男女站在一处,不得不说画工极好,人物栩栩如生,男子俊俏,衣物冠带极为精致,女子神态婉约,似有娇羞之色。
善怀一边看一边心想:这画好怪,难道有什么典故,又或者第一页是画,底下的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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