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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2 / 5)

杨公公笑道:“十九爷先前也是满心为了万岁爷龙体着想。他哪里更懂其他呢。”

皇帝却又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杨稹,你留那妇人在你院子里,别是……存着筑巢引凤的心思吧。”

杨公公脸色大变,噗通又跪了下去,垂首道:“奴婢不敢欺瞒万岁爷,先前万岁派了张四前去催促,十九爷却不肯回京,奴婢因看出他同向娘子有了那等关系……因此才生出一个促狭念头,想先带向娘子离开,这样的话,十九爷兴许也会跟上,他越早回京,万岁爷越早放心。”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对上靖信帝的目光,道:“除了这个,奴婢确实也还有一点私心……只是,也不过因为觉着那向娘子……出身贫苦,性格却坚毅,让奴婢想到自个儿小时候,因而起了一点怜惜照拂之心罢了。”

殿内寂静无声。

“这两点外,再无其他,”杨公公伏身磕头,语气带了些哽咽:“万岁爷若是疑心奴婢,奴婢就万死莫辞了。”

皇帝说“筑巢引凤”,不过是说杨公公藏了善怀,是想引动景睨常常过去他那里。

这弦外之音,竟是怀疑杨公公故意利用善怀去勾缠住景睨。

毕竟人人知道景睨是皇帝身边第一个人,皇帝虽也宠信杨公公,却绝不能容许有人利用景睨如何。

听了杨公公这般说,靖信帝脸色稍缓,道:“罢了,朕也知道你是忠心的,一个有点姿色的村妇人而已,既然你说她不是擅用心机手段的,那必定是那小子没尝过好的,一时迷了眼,只是他虽然年纪小,却不是好糊弄的,朕相信你,也相信他……去挑人吧,他今日必定会回侯府,直接把人送过去。”

杨公公总算松了口气,重又磕头起身。

景睨回到侯府之后,听闻景泰侯在外会友,倒是不必过去见了。

直接进内宅,里头早有人去报知老夫人等,景睨将到内堂,却见到有几个眼生的丫鬟,回想先前门口别人家的小厮,起初以为是来见景泰侯的客人,这么一想,倒不是男客,是女宾了。

他本是要直接入内给老太太请安,见状便止步,询问:“今日有人来?”

陪着他的小厮道:“回十九爷,今日可巧了,嘉定伯府的小姐,颜国公府的两位姑娘都在。”

景睨皱眉:“那我先回去洗漱一番,回头再来吧。”

正要转身,就见内堂一个大丫鬟走出来,远远地屈膝:“十九爷回来了,老太太正盼着呢。”

景睨啧了声,只得先随着丫鬟入内,果真见里头衣香鬓影,欢声笑语不绝,他的母亲步夫人,以及府里几位伯母婶娘之类,府里的小姐,以及外府来的客人,星罗棋布的坐了满堂。

景睨迈步入内这瞬间,里头的笑声逐渐停息,几乎所有目光都看向他。

他只管目不斜视,上前单膝跪地,给老太太请安,又给夫人嫂婶等见礼。

古老太君抬手示意他上前,拉住手仔细端量他脸上。景睨在外头这些日子,从来报喜不报忧,府里自然也派人打听消息,前日才听闻,他已经回京,因负了伤,留在宫中调养。

老太君几乎想要进宫探望,可又知道宫内的太医自然比外头要高明百倍,横竖都是为了他好,又加上步夫人等众人劝慰,这才按捺。

如今见了,不觉红了眼圈,道:“好孩子,果然瘦了,以后不许随意出去做这些危险的事了,难道除了你,没别人能了?”

景睨笑道:“哪里就瘦了,祖母怕是看错了。”

旁边步夫人也擦着泪道:“你只管在外头胡闹,不知道家里老太太为你操心的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以后还是听话些吧。”

景睨回头一笑摇头:“太太何必如此,我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老夫人拭了泪,笑道:“外客在这里,倒是失礼了,可知你的这几位姐姐妹妹,也很担心你。”

景睨起身,跟颜家两位小姐,嘉定伯府的姑娘行了礼,她们也纷纷屈膝还礼,景睨没怎么耽搁,见礼之后便借口还没给景泰侯请安,抽身退了出来。

只因景睨不大在家里住,十天倒有九天不在,原本他屋子里的丫鬟都遣散了大半,如今只剩下一个大丫鬟纯儿带着两个小的,负责每日打扫屋子看家之类。

见景睨回来,各都欣喜,急忙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景睨因在皇宫躺了两日,每日喝药,觉着身上都苦苦的,便叫准备洗澡水。

沐浴过后,头发还未干,便躺在榻上小憩,忽然小天来说道:“宫内有旨意,叫十九爷速速前去接旨。”

景睨不知何事,稍微收拾一番,来到外间,却见传旨的是张四,身后却跟着七八个身着宫装的宫女,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开外,最小的看着只有十四五,统一的面容姣好。

景睨一看这个阵仗便皱了眉,张四欠身笑道:“十九爷安好,给您请安。”

“怎么回事?”景睨问道。

张四爷道:“万岁爷因您这次出去受了惊吓,又觉着您身边怕是缺利落能干的人手,所以叫老祖宗挑了这几个还不错的,十九爷只管使唤就是了,若觉着不中意,可以退回去再换更好的。”

景睨眉头一皱,皇帝好端端地怎么想到往自己身边塞人,他瞥了眼那些宫女,道:“我身边不缺,平白给我这些人,我哪多余的钱来养?带回去吧。”

张四爷笑道:“十九爷说笑了,那些琐碎的事自然不必您操心,只要他们在您身边,伺候的您舒心妥当,就比什么都强。”

景睨心头打转,已经猜到皇帝多半是听说了自己有了人的事了,他倒是没往那本秘戏图上去想,哼道:“我消受不起,你只管带回去,回头我亲自跟皇上说。”

张四爷忙道:“十九爷千万别为难奴婢,若这么回去,只怕又要挨板子了。哪怕您留他们一两日,再跟万岁爷说也好,求您体恤体恤。”

景睨知道不成了,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没别的事你走吧。”

张四爷笑道:“好嘞。”又回头板起脸对那些宫女们道:“都打起精神好生地伺候,这可是别人讨都讨不来的福分。”

景睨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会,直接带了小天回房。

大丫鬟纯儿看着那些千娇百媚的宫女,心中忐忑,不敢做声。景睨叫她到跟前说:“既然这样,姑且叫他们先在这里,有什么活计,就叫他们做,不用客套,别闲的生事就行了。”

纯儿苦笑:“那是皇上赐的,怎么敢指使,何况平日里只是做点洒扫、再就是针线活,也用不着这许多人啊,先前的都给夫人打发了呢。”

景睨哪里管这些:“总之交给你了,随便你爱怎么弄。”

此刻天色渐暗,景睨惦记着要出门,老太太那边又来人叫,只得前去作陪。等到陪着老夫人吃了晚饭,景泰侯却又回来了,把他叫了去,问起这一趟出城的种种事宜,又种种训诫,等到应付完毕,天已经晚了。

景睨往自己房中而回,来到院外,忽然想起皇帝赐了这许多宫女的事,他看着院门口挂着的灯笼,叹道:“这哪里还能住人,简直成了盘丝洞了。”

小天在旁边笑道:“十九爷岂不是成了唐僧肉了?”

景睨吩咐:“你去外头备马,到西角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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