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5)
善怀听他说起,这才精神一振,道:“是啊,我虽然住在伯伯家里,吃穿不愁,但心想自己也该干点事才好……最好有个营生能赚些钱。”
这几日善怀总在思忖此事,当初以为是需要自己照看杨公公,所以随着来了,如今仿佛是别人来照看自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她哪里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而且除了这个外,也时常想到家里,虽然已经把金镯子给了向善礼,但一家子过日子,自然不能坐吃山空。
尤其是自己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不知母亲知道后又要流多少眼泪。
善怀心里惦记着,便很想做点事情,最好能有银钱进账,这样的话,至少可以攒下些许,到时候可以托人带回向家村给母亲,至少叫她跟妹妹们知道自己在外头很好。
先前齐安喝茶的时候问起吃食铺子,就是想打听打听这里的情形。
所以在看到那卖油饼的小摊子的时候,才那样感兴趣。
没想到才一个照面,颜垂缨就看出了大概。
而颜垂缨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亲切,他不似景睨般惊艳耀眼,但很温润耐看,身上又有一种天生沉稳、叫人信赖的可靠气息,加上他替自己送回钱袋,又是大原的亲戚,善怀竟不由自主地把心事告诉了。
听她如此说,颜垂缨面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娘子想做吃食生意?这个倒是好主意,只不过……骡马市这里三教九流,情形复杂……”他看着善怀的脸,尤其如善怀这样美貌的妇人,只怕三两日就要出事,颜垂缨却没提此事,只道:“此处做买卖只怕不易。”
善怀点头道:“齐爷他们也跟我说过,只不过我看这里人来人往的,小摊子也多,看着不需要多少本钱的样子,所以我想……”她也是头一次这样打算,万事开头难,又自知没多少钱挥霍,故而要十分谨慎。<
颜垂缨哑然失笑:“原来是为这个?”
善怀闻了闻手中的饼,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怕苦累的,就是对这里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如今只有这样一个想法罢了。”
颜垂缨略一寻思,道:“娘子的手艺原本是极好的,若真想在这里做吃食生意,我倒是可以帮得上……我这里有一个闲着的门头,因为地角有些偏僻,租金很低,却一直无人问津,若娘子不嫌弃,可以借给你用。这样的话,娘子至少先有个踏实落脚的地方,如何?”
善怀双眼睁大:“是……真的么?可可……”
颜垂缨笑道:“我跟程家虽是远亲,可听说我那小外甥跟着娘子,心里着实感激,本也没什么可谢娘子的,你既然想做买卖,我正好又有闲着的地方,你若是做的好,我那门头也多点人气,以后你若不用了,我再往外租也能容易些,这不是两全齐美么?”
善怀原本想说,才跟他见面,就得这么大人情,不能心安,不料颜垂缨如此善解人意,善怀一阵动容:“我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颜垂缨唇角微扬道:“这个不急,左右放在那里也是白白闲着的,等娘子真正筹备好了,开了张赚了钱再说也不迟,只是那屋子空了太久,只怕乱的很,回头我叫人去打扫清理一番……再带娘子前去看看究竟,这些都不必操心,娘子只管想想自己要做何种吃食就是了。”
善怀满心的感激,无法形容,眼睛闪闪地看着颜垂缨:“真是很、多谢……”忽然又想起说了这半晌还不知他叫什么:“您您贵姓?”
颜垂缨见她因为激动,两颊微红,说不出的可爱,便含笑道:“免贵姓颜,颜色的颜,家里排行第三,娘子若不弃,可以唤我一声三哥。”
善怀深深吸气:“颜、三哥……”又道:“不如你随我去祥福里,大原下午便回来了。”
颜垂缨道:“这倒不忙,横竖总会见面,我稍后还有一件事要做,不如这样,我们约个时间,好带娘子去那铺子看看……明日、不,后日此时,在骡马市南门碰头如何?还有,我怕你看不上那铺头,所以……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别人,成么?”
善怀连连点头:“好好,都听您的。”
颜垂缨笑道:“唉,生分了。”
善怀眨眨眼,醒悟,改口道:“都听三哥的。”
两人商议妥当,颜垂缨送她出了巷子,善怀便沿路返回去找齐安。
颜垂缨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也看到前方齐安满脸焦急,猛然见了她,急忙迎上,不知说些什么。
传说中令人望而生畏的三铁监察,此刻却唇角带笑,垂眸看见手中冷了的油饼,试着咬了一口,皱眉摇了摇头:“差远了……”
两个侍从找了来:“三爷。”
颜垂缨吩咐道:“去家里找管事,把市南街角那个粮油铺子腾出来,我要用。”
侍从领命前去。
而那边齐安先前因不见善怀,简直丢了魂一样,猛然见她回来,才又活过来,又不敢责问她,只道:“娘子去何处了,吓了我这一跳。”
善怀道:“我闻见香气,去买了这个饼子。”
忽然意识到自己没给齐安买,于是就撕了一块给他:“齐爷也尝尝。”
齐安哪里看的进这些,只是她一团好意,只得接在手里,道:“已经凉了,娘子回去热热再吃。”
善怀因方才跟颜垂缨见面,大喜过望,甚是高兴,她之前在乡下也常常就这么吃,何况是之前难得的油饼,便道:“不碍事。”
回去的马车上,便津津有味地把那半块饼子吃了,觉着味道还可。
且说景睨早上进宫,径直去御书房见皇帝。
靖信帝一看到他那满面春风的样子,脸色微妙:“你昨儿歇在哪儿?”
景睨笑道:“还能在哪儿,皇上不是知道么,我自然是在家里,不然白辜负了您给的那些宫女。”
靖信帝唇角扬起,又压住:“你可知道欺君是大罪?”
景睨走到跟前,见他那杯茶没动,便拿起来喝了口:“我只知道,若是皇上想对付人,就算不欺君也自有大罪。”
靖信帝眼睛眯起看着他:“别跟朕打马虎眼,难不成,那几个都不中你的心思?要不然你自己去挑,你看中了哪个就是哪个。”
景睨道:“还挑?家里已经有了那一堆,再多就放不下了……何况只管给我这些要废钱的做什么,皇上若想赏赐东西,给我钱就行了。”
靖信帝又惊又笑,放下手中的折子,歪头看着他道:“好好的你要钱做什么?你那月俸也没地方花,难道还不够?”
景睨道:“我虽然有点,可多多益善不是么?皇上不给也成,我把赏赐的那些东西变卖一两件就有了,您可别见怪。”
靖信帝历年来不知赏赐了多少名贵稀罕的东西给景睨,他自己也数不过来,只堆在库房里。
只是因为他自己不缺钱,也不大用钱,毕竟不太往外头走动,所以从不曾想过赏赐他钱财。
皇帝凝视着他问:“说实话,到底想干什么?”
景睨眉开眼笑:“说了就给钱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