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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5)

善怀每当这个时候,身上自然难过非常,一夜总要起来两三次。

可景睨守在身旁,就如同个现成的暖炉一般,手又捂在肚子上,里里外外地烘热着她,十分舒适。

善怀不知不觉竟睡沉过去,直到次日天不亮才猛然惊醒。

睁开眼,却见景睨的两只手还围着自己,掌心贴在腰腹上。

善怀一惊之下,想起自己是个什么情形,急忙挪开他的手。

善怀一动,景睨便醒了,昨晚他“动作”了半夜,真是前所未有的“操劳”体验,子时过后才合了几次眼,但凡醒来,一定要给她揉一揉。

得亏他是练拳习武的手,做这种事,虽有点大材小用,但也是乐在其中。

试想若是在平常时候,善怀哪里肯这样乖乖地叫他揉来揉去,他却没想到,善怀只因放心他不会乱来,加上实在难受、身上无力,这才由了他的。

景睨察觉善怀起身,也跟着腾地坐起:“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一动,蓦地察觉自己身上的异状,赶着把袍子一抖,稍微遮了遮。

幸而善怀此刻心极慌,并没留意别的。

昨晚她竟然睡着了,且睡得很沉,自然忘了换月事带,手向裙子底下一摸,果不其然湿湿的。

她简直不敢抬头看景睨:“没、没有……”忙挪下地,又去身后褥子里摸出准备好的布。

景睨看她着急,只是打量她的脸色并不似昨儿痛苦的样子,便握住手腕问:“干什么去?”

善怀又急又羞,红着脸道:“你放手,我去那屋子……收拾……”

景睨虽对这种事知之甚少,但人聪明,看到她手中握着的那团东西,隐约猜到几分,便松开手,又道:“不必着急。”

善怀松了口气,忙转身出门。

景睨看她匆匆的样子,看着桌上燃尽的蜡烛,又扫过尚且暗淡的窗扇,不由叹了一声。

他没法感同身受,但是可以想象,假如自己若受了伤,那伤口且还要流几日的血,简直头大。

可这些之外,看着已经鼓的高高的袍子,忍不住哭笑不得:“这时侯又来添乱。”

善怀到东屋里,之前齐安怕她需要,东西屋子各都准备了暖水釜,善怀将脏了的裙子脱下,收拾清理,才换上知县夫人给做的那套蓝白的衣裙,门口响起丫鬟的声音道:“娘子,我们来伺候。”

原来是景睨担心她一个人不便,便让齐安唤了两个丫鬟过来,正好端了水去,又将善怀换下的衣裳拿去清洗。

善怀哪里经过这些,自忖是最私密的事,从来都是一个人弄,如今竟人尽皆知,不免窘迫。

但那些丫鬟们什么没经过,何况又被齐安提前交代过,皆都态度温和,习以为常的,又询问善怀还缺不缺东西之类,甚是体贴,这才让善怀稍微平静了心绪。

景睨见她换了一套新衣裳,整个人又平添了几分清雅,心里却很喜欢,却还不忘问道:“肚子还疼么?”

善怀摇了摇头,不敢抬头看他。

谁知目光垂落,依稀瞧见他的衣摆上仿佛有一团……善怀起初以为是花纹,觉着不对,定睛看明白后,眼睛蓦地睁大,心都在瞬间缩了起来。

那哪里是什么花纹,竟是一团血渍,想来也是,昨晚上他紧靠着她,那血既然殷透了裙子,自然也把他的袍子弄脏了。

想通了这个,善怀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了。

在乡下村子里,不论男男女女,对于女子的月事,总有点讳莫如深,有的地方甚至戏称之为“倒霉”。

至于男子对此更是“敬而远之”,尤其不能沾上一点,据说会触霉头,总之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荒谬之语。

善怀嫁给王碁这两年,自然也有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但王碁要么不在家,就算在家里见了,也是毫不在意,有时候她疼的卧在炕上不敢动的时节,他甚至觉着她在装样子,很不耐烦。

对王碁而言,似乎只要她没有死,就该活蹦乱跳地,给自己端茶做饭,她就不该有不舒服的时候,尤其是因为那“污浊不堪”的月事。

幸亏两个人是分床睡,不然,善怀不知要多挨多少骂。

景睨昨晚上一心要缓解她的腹痛,都没顾上宽衣,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织锦提花缎宝相花纹的青灰色常服,那一点血渍晕开,格外醒目。

善怀的脸都不由地白了,有些惊恐地看向景睨。

景睨本没察觉,看着她的目光,低头扫了眼,有些意外,撩起来看明白是什么,也变了脸色。

善怀后退一步,绞着手不安道:“我、不是有意的,我给你洗……”

景睨皱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盯着问道:“流了这么多血,这也是正常情形?不是有事吧?”

善怀愕然。

景睨脸色变来变去,喃喃道:“我这心里不踏实,还是叫太医来看看比较妥当……”

善怀才反应过来,他竟不是在意自己弄脏了他的衣裳,而是担心她?

心里仿佛有什么麻酥酥地爬过去,善怀道:“不、不用……真的不必,过了这两日就好了。”

景睨的嘴唇又动了动,显然是还有话说却说不出来。

善怀垂眸道:“你的衣裳脱下来,等我给你洗洗。”

景睨却脸色肃然道:“只管理这些没要紧的做什么,我倒是听人说了,这会儿千万不能碰凉的。你自己也留心些,昨儿我抱着你,就觉着身上冰凉的,手脚也是,必定得调补调补才行。”

昨日善怀还不想搭理他,如今过了一夜,又听他特意说这些话,心里竟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了,只顾垂着眼睛,打量他袍摆上那刺眼的一块:“那你先换下来再说。”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景睨叹气道:“偏只关心这个,我又不是没受过伤流过血,落了这点而已,怕什么?”

善怀瞠目结舌。

此刻天微微亮了,大原从里屋走出来,正揉眼睛,闻言发呆:“谁受伤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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