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5)
唐谅不知道有这件事,但他想听的自然不是这个,便又问:“那大原是否你亲生的?”
秦弱纤说道:“自然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亲生与否么,毕竟那小崽子眼睛毒的很,他不把我当娘,我自然也不把他当儿子……”
既然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自然是亲生的了。但听她的语气偏偏古怪。
唐谅问道:“他为什么不把你当娘?”
秦弱纤恍惚道:“许是他觉着我不疼他,不如那个蠢笨东西。”
唐谅明白她口中“蠢笨东西”多半是善怀,杨公公的人却不知,正要问,唐谅拦住,只问秦弱纤道:“你可知道什么最要紧的秘密?”
沉默了半晌,秦弱纤说道:“我知道剧情,其他人统统都是炮灰,我才是他的白月光,注定躺赢……”
唐谅跟杨公公的人对视,都觉着这个女子好似疯了。说的什么不通的糊涂鬼话。
最后唐谅单刀直入:“你跟宁王有没有关系?”
秦弱纤回答:“什么宁王?大概也是个不重要的炮灰吧……”
虽不解,还是把秦弱纤所说一字一言都记录明白,秘密地送到京内。
这些事杨公公知道,景睨也知道,但他们望着那书册上黑白分明的字迹,却也有一种那女人仿佛不正常的感觉。
其实关于大原落水的事,没有人比景睨更清楚,又看秦弱纤的供词,景睨大概知道她是何意。
但其他的话,却也在他理解之外了。
杨公公把随身带着的记录册子递给皇帝。
皇帝见他身上带着,就知道他确实没有隐瞒之心,只怕是在找机会禀告。过目后,自然也云里雾里。合上册子问:“那个妇人如今如何,是还关着?”
杨公公道:“因为担心有别的牵连,以免打草惊蛇,问话之后就放过了。那妇人自身并不知晓曾被人审问过,也未惊动别人。”
底下有一句没说出来的是——那妇人近日也跟人上京来了。
皇帝思忖半晌,却也了解了杨公公跟景睨为何不上报,这完全没有任何真凭实证。这妇人的话又离奇荒谬,古怪的很。
“看样子,朕需要亲自见一见那孩子了。”皇帝喃喃说道。
这日,大原休假,善怀正好领他去了骡马市。
昨晚上她想了半宿,今日带了大原来,让他帮忙点看昨儿颜垂缨叫人送来的东西等,又叫看店的伙计去粮油铺子一趟,要昨日送东西的单据。
那掌柜虽得了颜垂缨的吩咐叫不必算钱,但既然人家问了,想必要有个明细,因而也给了。
善怀拿了后,见竟有七两银子,吓得她差点拿不住那张纸。
又询问那小伙计这店铺的租金几何,是否知道,小伙计倒是伶俐,说道:“三爷的话,叫娘子随便用就是了,开张了之后再做打算,这会何必着急。”
于是善怀就叫大原写了个单据,先把昨日的食材等物的银子写明是借颜垂缨的,最后落了款,写了自己的名字,只等颜垂缨来便交给他。免得不明不白的。
可巧不到正午,颜垂缨亲自来了,还带了个做好了的匾额,拿进来给善怀过目。
大原在旁看着,见那字体峻拔而隽秀,格外出色,写得是:向娘子食铺。
颜垂缨笑道:“这个名字可好?我没问你,自作主张写出来叫人镌刻了。”
善怀看着那“向娘子”三个字,这还是她头一次,这样……虽不是全名在上面,但已经足够“招摇”,她脸上红红的道:“不知该怎么相谢三爷。”
颜垂缨道:“何必,你不嫌弃就是了。”
善怀忙又从袖子里拿出那张借据,双手递给他,颜垂缨不知何物,低头看了会儿,望着她的签字,面不改色笑说:“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先收着,只是千万别着急,先前说过万事开头难,只等以后再说。”
善怀昨夜把颜垂缨带的三色鲍螺拿出来给大原吃的时候,就告诉了大原,说是遇到了他的远亲,算是舅舅之类。
大原心里有数,便并未说破什么。
如今见到颜垂缨,又看到他写的那一笔字,字如其人。
又知道他为了这店铺,颇为费心,因此越发不会揭穿了。
他便只叫“舅舅”,并不说别的。颜垂缨望着他道:“我叫人买了点鞭炮,等开张时候点起来,你去拿两个玩儿吧。”
大原十分欣喜,跑出去捡炮仗玩去了。
两个小伙计陪着大原出门,店内无人,善怀说道:“我看楼上一时用不着,心想或许可以搬来这里住着,不知能不能。”
颜垂缨道:“这里任凭你用,自然不必询问别人。只不过……我听闻那孩子如今在颜家学堂读书?若搬过来,距离就远了。却不方便。”
善怀踌躇中,颜垂缨笑道:“却不急,前些日子我听闻学堂里说,要开夜书,若有些家住的远、或者家里不便的孩童,就可以住在学里,吃住全免。”
善怀听到这里才反应:“三哥,那个、那个学堂该不会是你们家里的?”
颜垂缨笑眯眯地望着她:“可不是巧了么?我原来也不知道,昨儿才听说的。”
善怀听他说“昨儿”,顿时想到昨日那一场大闹,便沉默下来。
昨日颜垂缨回家,他的侄儿颜傾便将学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颜垂缨其实早知道大原在自己家的学堂,但听颜傾说景睨竟然亲自去了,景栎还叫那美貌妇人“婶子”,这着实惊到了颜垂缨。
他知道善怀在祥福里,便以为善怀是跟了杨公公的,而且他了解景睨的性情,所以想象不出,景睨会跟善怀有什么交际。
若不是还相信自己的小侄儿不是那种夸大其词的,几乎以为是小孩儿胡说。
颜垂缨屏息,又一笑道:“你愿不愿意让那孩子留在学堂里?其实你放心,这规矩不是新才有的,颜家向来注重教育之事,几十近百年都是如此,资助贫寒学子、吃住全免之类的事情也从来都在做。不单单为了一个人。而且这两日就会请国子监德高望重的大儒亲自教课,所以以我的意见,最好还是抓住这个机会。”
颜垂缨这番话倒不是虚言假套,颜家确实很在意教育,历年来也资助过不知多少寒门学子,好事做尽,此时本朝中就有得益于颜家教育的朝臣,影响深远。
善怀听他一一说来,又听说国子监的大儒,自然心动,只顾连连点头:“我没什么见识,自然都听三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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