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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4 / 5)

景睨退后一步,道:“这是四爷,今日来寻我有些事,你们来见见吧。”

三人闻听,便进了厅内,大大方方,向着皇帝行礼。

皇帝的目光在景栎跟颜傾身上掠过,这三人之中,景栎年纪最大,颜傾次之,大原却是最小的。

景栎的模样做派,倒有几分景睨的样子,颜傾,则是跟颜家人一脉相承的沉稳儒雅,小小年纪便初见端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原身上。

正大原也看着他,眼珠乌溜溜的。

靖信帝没见过宁王之子,但却见过宁王本人,虽然不似杨公公般印象深刻,但……依稀是记得的。而且宁王的样貌,跟先帝也有几分的相似。

而大原的眉宇之中,确确实实,也有些许……先帝的影子,甚至跟靖信帝本人,略微肖似。

皇帝不语。

幸而大原只看了他一会儿,并没在意,满心只想找善怀。

景睨怕善怀劳累,被他们打扰却不好,便道:“你们先去院子玩儿会,她在午睡,睡起来后再说话,不许吵醒她,不然我要打你们板子的。”

三人答应着,便穿过中门到了小院中,见院子里假山亭台、池塘连廊,十分好玩儿的样子,当即高兴起来,便扑倒池塘旁边看锦鲤去了。

厅中,靖信帝沉默。景睨道:“只是看一眼罢了,不必多想,何况如今追查也追查不到,你想如何都行,皇上说他是,他就是,说他不是,他就不是。很是简单。”

皇帝长叹了声:“假如真是宁王叔的骨血,自然不能薄待,又岂能容他流落在外?”

景睨道:“嗯……但也不急于一时,反正如今他好好地在京内,又入了学堂,只慢慢地再抽丝剥茧就是了。”

靖信帝颔首,听着院子里孩子们压抑着的叽喳声,放低了声音道:“你说,假如他真的是……他会不会记得王府之事?”

景睨想到大原的那些异样之举,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不想轻易说出来,便只回答道:“这么小的孩子,难说。”

皇帝搓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转的飞快,过了会儿才慢了下来,道:“他怎么跟你那个……什么向善……”

“善怀。”

“哦,怎么跟她那么亲近呢?反而跟他那个名义上的娘并不亲似的?”

景睨道:“这有什么可说的,虽是小孩儿,却也知道谁对他们真心好。”

回答了这句,景睨突然警觉,问道:“皇上,你这意思……不是怀疑善怀吧?”

靖信帝道:“朕只是觉着未免……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偏偏你就贪恋上这么一个人,而她偏生跟着疑似是宁王血脉的孩子如此亲近……”

皇帝心思深沉,不似景睨满脑子男女之事,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做局,利用善怀引住了景睨,又暗自把大原推到身旁。不然为什么景睨从不亲近女色,却栽在善怀身上。

景睨翻了个白眼:“对,也许那做局的人先给我下了药,又算到我会奔出几十里,直接奔到他们预计到的那一大片高粱地里,还正好在那茫茫野地里遇上了他们安排的人……是了,还有,他们还算计了那孩子落水淹了个半死……算到我会去救……”

大原落水的事,景睨没主动提过,但先前唐谅暗自审问秦弱纤的时候,曾得过口供。

靖信帝却不知景睨救人一节,忙叫他说的详细些。

景睨道:“我实话说了吧,我不太喜欢这孩子,所以当时也没打算救,而且我看到了他那个亲娘也瞧见了这一幕,她竟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我心里觉着疑惑,便想看看她到底如何,谁知她竟转身走了……他的亲娘都放弃的人,我为什么要救呢?我眼睁睁看他沉下去了。要不是那个傻女人跑来跳进河内捞他,要不是看她也要沉下去,我才不会出手。”

靖信帝全神贯注地听着:“照你这么说,这孩子……果然原本是会淹死的?”

景睨道:“可不是么?你当善怀为何会找到他,因为他是沉下去后又浮上来,按理说必死了的,我带人上去的时候,也察觉他早断了脉息,谁知……”

“谁知如何?”

景睨叹了口气,本不想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是善怀用了个奇怪的法子把他救活了的。”

靖信帝又询问详细,听罢后匪夷所思:“是这法有效,还是她会什么起死回生的法术?”说着便看了一眼身后的杨公公。

杨稹心领神会,便道:“回主子,只要回头找几个死囚试一试就知道了。”

景睨道:“所以皇上总该清楚,不管是她还是大原,若不是我,他们都会死在那湖里,大原的出身我不敢说,但善怀,绝无任何可疑之处,我喜欢她,只因她是她。”

靖信帝屏息,忽地又笑道:“真不打算让我见见她?”

景睨头皮一紧:“回头再说,不急于一时。”

“罢了,”靖信帝笑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看你要藏到几时。”

景睨听见“丑媳妇”三个字:“她可不丑……”话刚出口,又忙打了自己的嘴一下,又正色对皇帝道:“四哥,说来有一件事,我想求你。”

从他长大了,就很少用“求”这个字了,皇帝不由警惕:“你又想做什么?别是又想到捅破天的法子了?”

景睨凑近他耳畔,嘁嘁喳喳低语了一句,皇帝的眼睛逐渐睁大,最后断然道:“滚,朕就当没听见过你这胡话!”

“四哥……”景睨握住他的手臂,陪笑说:“要真到了那一步,你可一定要帮我,我也只能指望你了。”

皇帝怒斥:“少来这套,你如此,将置朕于何地?朕岂不是成了侯府的公敌?你不要脸面不怕被人笑,朕还想要名声呢!”

他甩开景睨的手就要走,景睨拉住不放,正这会儿,只听后院中小孩儿叫起来,隐约听见是大原叫道:“善怀!”急促的脚步声,应当是善怀起了。

善怀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太过乏累,又太过耗神,故而一时不能动,又怕景睨继续,就顺势假装睡着。

等景睨去后,善怀缓了一阵儿,起身,听见哼唧的响声,俯身望见盒子里小奶狗正昂着头,两只眼依稀有光,她有些惊奇,细看,原来竟是睁开了一半儿,露出了有些淡蓝的眼珠,此时认人一样看向她。

善怀惊喜非常,探臂将它抱起来,轻轻抚摸,小狗儿在她掌心用力嗅着,似乎要熟悉她身上的气息。

大概是觉着她手上有香气,便跟饿了般,轻轻地嘬她的手,那细微的动作,叫人心里痒痒的。

善怀低笑起来:“难道还没吃饱?”

正想再给它倒点羊奶,可看着眼前的小奶狗,突然如遭雷击,想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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