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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2 / 5)

景睨迎着颜垂缨,笑道:“三爷,早啊,昨夜睡得如何?”

颜垂缨微笑:“还好。”目光转向善怀:“还习惯么?”

善怀点点头,看向他的手臂:“三哥的伤如何了?”

颜垂缨一笑:“没什么大碍。劳你挂心。”

景睨的唇撇了撇,环顾周遭:“你都准备好了?”

颜垂缨道:“事不宜迟。对了,我还有些事要同你商议。”

善怀闻言:“三哥,跟我们一起来的骡子呢?别丢了。”

颜垂缨笑笑:“叫他们牵着了,此刻大概在外间。”

善怀正想给他们两个说正事的机会:“我去看看。”不等景睨开口,转身往外去了。

景睨啧了声,道:“叫人跟着,别一个人乱跑。”

话未说完,就见颜垂缨身边的两个人已经迎着善怀,一人道:“向娘子,属下等带您过去。”竟是陪着去了。

景睨看向颜垂缨道:“还好你的人机灵,也算是来的及时。对了,要说什么?”

颜垂缨抬手示意,两个人缓步往外走,颜垂缨道:“我昨日假扮书生,那观主果然上当,借口替我清除晦祟的借口,询问我的家宅住处,许诺会有人送’符纸’给我,必定会保佑今科得中。我本来想放长线,等拿到了真凭实据再动手,谁知那些刺客突然出现,搅了局……”

景睨道:“这个人倒还算谨慎,没有自己把东西给你,只叫别人干的话,也很难牵连到他。”

颜垂缨道:“昨夜又用了点手段,他已经招认,至于考题,说是……胡国舅府里的一个人同他接洽的。”

“啊,竟是老熟人?”景睨诧异,笑道:“又是他,怪不得这厮’财源广进’的……”想到从国舅府里搜出来的那些金山银山,“难怪他的家底那么厚,本来现有的钱就花不了了,还一门心思的弄这些歪门邪道,说来,那些考题他又是从哪儿弄到手的?除非是那些出题的人……不打紧,这人在我手里了,回头拷问就知道了。”

景睨拿住胡国舅的时候,颜垂缨正出城,原本不知,直到他的亲随来,才告知了此事。

“不忙,其实……”颜垂缨道:“我有些怀疑他招认的这些是不是真。”

景睨扬眉:“都用了刑难道他还能说谎?”

颜垂缨道:“我只是觉着此事有些蹊跷,假如真的是胡家的人所为,他们自己在京内就能操作,怎么还得拐弯抹角地在玄阳观内、用个看着便不那么可靠的人行事呢?”

景睨本想说胡家多半是怕惹祸上身之类,可又想到那胡二爷嚣张的做派,那种蠢货,恐怕真的会跟颜垂缨说的一样,仗着贵妃娘娘的势力,只怕未必会费心费事的把这“买卖”交给别人。

于是忖度:“若是那观主还冥顽不灵的试图胡乱攀咬,送到廷尉就是,管保他把家底都吐露出来。”

颜垂缨知道他那里有叫人不得不吐露真话的银针刺穴之法,摇头道:“恐怕没有用。”

“你不信?”

“我不是说你的法子不对,我是说,”颜垂缨轻声道:“假如这观主自己就是被蒙蔽的呢?假如跟他接洽那人假冒胡家呢?一旦出事,罪名落在胡家,自己完全不受牵连。”

景睨总算明白过来:“那透露考题的难道不是胡家?也只是借着他家的恶名儿?若如此,又会是谁这样大胆?如今人证除了这观主,再无别人,线索断了?”

颜垂缨道:“无妨,终究有法子,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景睨笑道:“你这话说对了,正是在道观里说这话,神仙也高兴,必会帮你。”他说笑了这句,看到前方道观门口,善怀正拉着那头骡子,十分爱惜地抚摸它的脖颈,微微一顿,景睨才又继续说道:“我倒也想问你,你来这观内查案子,怎么西戎人竟会紧跟着就来了,他们是一直都盯着你?还是……”

昨夜颜垂缨也想过这个问题,道:“我细细想过,不可能一直都盯着,不然我不会一无所知。”

“那就怪了,是你把消息泄露给谁了?”

“御史台虽知道玄阳观,但却都不知道我要来,何况若是他们泄露,那些人就该早就埋伏在玄阳观,不至于跟在我身后才来。”

景睨思忖:“这么说,应该是有人……无意中看见了你?所以才紧急调了人手过来截杀?”

颜垂缨回想自己改扮书生之后所经过之处遇到的人……除了在码头上见到善怀回到食肆……应该没什么异常。

忽然,他顿了一顿。

景睨察觉他脸色微变:“怎么,想到了什么?”

颜垂缨定定地看着他,顷刻,摇了摇头:“没……只是想到了别的事。”

景睨也没有追问,这会儿两人已经快出门了,景睨望着善怀拉着那骡子难舍难分的爱惜,心中失笑:“哪里弄来的这头牲畜,亏你想的出来,连个车都不雇……”

颜垂缨道:“骡马有骡马的好。”

“是啊,肉质还是鲜美的。”景睨充满恶意地回答。

颜垂缨笑而不语,景睨趁机又道:“三爷,这次就算了,以后……还请不要带她参与这些危险的事。”

他忽然话锋一转,颜垂缨却泰然自然:“怎么,是善怀跟你抱怨什么了?”

景睨道:“她自然不会抱怨,我抱怨了,不成么?”<

颜垂缨道:“我又没叫你一起来,你抱怨什么。”

景睨啧啧道:“我发现你这人装傻的本事也是一流,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跟我如何,你难道不知道?”

“我确实有点不明白,”颜垂缨道:“据我所知,十九郎你没有娶亲吧,哦……定亲也行啊。”

景睨倒吸一口冷气:“你什么意思?”

颜垂缨淡笑:“便是十九郎知道的意思。何况,要如何做,她的心里自有决断,只怕未必喜欢你替她做主。要不然……十九郎当着她的面儿跟我抱怨,她若不说什么,我就当她默认你的话对,从此再不劳烦。”

景睨盯着他:“我真后悔昨儿替你冲锋陷阵,就该让那些狗贼……至少把你的嘴打烂,看你怎么伶牙俐齿。”

颜垂缨笑着低头。

此时善怀放开那骡子,迎着道:“三哥,我先前没来得及问,这骡马你是雇的,还是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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