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5)
王碁上回找善怀吃了亏,这件事他可没告诉过王渼跟秦弱纤。
可是王渼总惦记着去食铺吃东西,王碁忍无可忍,又知道放任他如此,迟早晚会发现,倒不如自己戳破了。
因而私下里告诉了他,那食铺就是善怀所有,叫王渼以后不要再去。
王渼起先不肯相信,反应过来后,惊讶且高兴,只觉着以后可以去吃东西而不用给钱了,毕竟在他想象里,善怀还是他的嫂嫂,就算不是了,自然也还有几许情分在。
王碁不得不严正喝令,叫他不要去找善怀,只当她死了,怕王渼不听,又警告他若阳奉阴违,就让他回乡下去。
王渼到底还是惧怕他的,只得答应,私下里跟秦弱纤念叨,说哥哥不近人情。
谁知秦弱纤也不理他,毕竟王碁是因为自己跟善怀分了的,如今善怀不像是他想象中那样悲惨,王碁岂会心平?
何况秦弱纤也有自己的烦扰,这些日子,房东家的女孩儿每日必定要来几次,显然是看中了王碁,时不时送些吃食、或者主动要给王碁洗衣裳之类,十分殷勤。
秦弱纤不得不有所反应,加上被王碁指使着,倒也学着开始做些家务,可她毕竟不是善怀那样的性子,只想应付了事,别真的叫王碁翻脸动怒就是了。
秦弱纤耐着性子,满心等着开年后春闱,倘若王碁真能一举高中,现在这些委屈,也都算是值得了。
因为这个,秦弱纤不得不施展手段,尤其在伺候完王碁之后,总要变着法的问他什么时候给自己定了名分。可王碁要么装睡,要么就说现在不是时候,必须要等到金榜题名,狠狠争一口气后才能行事。
不管怎么样,虽然心境同以前“偷情”时候有些不同了,但毕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王碁心里还是有秦弱纤的。
谁知又出了王桓这件事,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虽然侥幸死里逃生,王碁着实受惊不轻,也不敢再在那里住了,着急搬了家,倒是把那房东家的小姑娘撇下了。
今日王碁又特意抽空去了兴福寺拜了拜,只求时来运转。
先前茶楼上,众人辱骂景睨,王碁心里其实是乐开花的,虽然对他而言,明面上似乎跟景睨并无什么龃龉,但大概是有一种仿佛“天敌”的直觉,从第一次见面,王碁便很忌惮他,直到如今这种感觉并未变过。
所以对王碁来说,他是很愿意看到景睨“倒霉”的,天之骄子从云端坠下,被踩在泥地里,这怎不算是一种公平呢。
可是另一面,王碁又自觉……景睨到底也算是自己在京中的“人脉”,何况当初被兵马司拿去,也多亏了唐谅出面,何况毕竟两人之间是从乡下就开始的“渊源”……
加上王碁本来就有一种别扭心性,最喜在别人一面倒的时候显示自己的不同流俗,因为这种种,他才故意地鹤立鸡群,呵斥了那两人。
果然吸引了茶楼里无数人的目光,毕竟景睨的“大名在外”,之前大家都在踩踏也罢了,突然有个唱反调的跳出来,却叫众人心生忌惮,不敢造次。<
王渼耐不住性子,他很想知道善怀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起食肆来的。虽然王碁不叫他去吃了,但王渼左右探听、明里暗里查看,自然知道那铺子里进进出出的好几个人,尤其是还有两个样貌格外标致的丫鬟,竟不知善怀是从哪里找的。
这种种,都叫王渼百思不解,心痒难耐,可惜惧怕王碁,不敢贸然行事。
如今大好机会在眼前,自然想一探究竟。
王渼一马当先,来至那雅舍茶楼之外,细细一看,见楼高三层,比别的茶楼不同,威严气派,楼内并无任何嘈杂,只隐隐有乐声传出。
正欲入内,门边一个侍者打扮的抬手拦住:“客官请留步。”
王渼一愣:“怎么了?”身后王碁也慢慢地走了过来,不知如何。
那侍者不动声色地将他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客官勿怪,您应该是头一次来,所以不知道,此处精舍,只招待熟客。”
王渼很诧异:“什么?这是什么道理?开着门反而把客人往外赶?”就算已经在京内盘桓了许久,眼界已然开阔了不少,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形。
侍者道:“是这样的,我们精舍的主人,最好结交朋友,所以才设立了这个所在,不为赚钱财,只招待志同道合的文人墨客,为的是雅趣……”他笑微微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显而易见。
王渼又开了“眼界”,寻常人早扭头走了,但王渼异于常人,他眨了眨眼:“方才进去的人……也是你们的熟客?”
“这是自然。”
“他是什么人?”
侍者眼中掠过一丝警觉:“这个,事关客人的隐私,请恕我无可奉告。”
王渼道:“跟他一起进去的,是我嫂嫂……”话一出口,要改就不那么像话了,只能强装到底:“我有事找她,也不能进么?”
侍者笑笑,眼底已经带了几分不耐:“呵呵,我已经说过了,此处只招待熟客,不管是谁的什么,咱们也不认识,横竖是贵客带的,自然使得。两位请回吧。”
王碁脸色不悦,拉住王渼转身要走。
这雅舍处在临近皇城的位置,周围多数都是官衙,什么御史台,刑部,大理寺等……都在临近。
能够在这种地方开一个只招待“熟客”的雅舍,可不是只有钱能够办到的,背后的主人必定深不可测。
至少,是现在的他们所不能招惹的。
王渼且走且回头,正在这时候,从楼中缓缓有两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低声道:“稀奇,颜三铁竟带了个女子……铁树开花了不成?”
“所谓食色性也……”
且走且说,忽然发现门口竟还有人在,当即双双噤声。
两人不约而同瞥向王碁跟王渼,看着他们的打扮气质,其中一个淡淡哼了声:“闲杂人等罢了。”
原先那侍者欠身,十分恭敬道:“易祭酒苏大人,两位慢走。”
王碁被这两人审视加蔑视般扫了眼,心里本很不舒服,猛地听见那侍者口称“易祭酒”,脸色立变。
但没等他如何,楼里的其他人已经从后面牵了马儿出来,那两人各自上马,双双离去了。
王碁愕然,只顾张望。
冷不防那侍者呵斥道:“差点冲撞贵客,还不快走,留在这里等吃瓜落么?”
王渼虽不知“祭酒”是什么,但看到方才那两人的做派,心里已经怕了,反而拉着王碁:“哥哥,咱们走吧。”
连打带拽,两个人离开这一条街,王渼喃喃道:“哥哥,他们说什么……三铁、铁树开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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