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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3 / 4)

更要命的是,事发的那宅院,不过是黄衙内所拥有的几处宅院其中之一,除此之外,他在京内京外,还有四五处别院,每一处都有美姬娈童之类,供其淫//乐,其中也有几个恶奴管事,算是黄衙内的心腹,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什么欺男霸女贪墨受贿之类竟是小事,更有一件,黄衙内在山间一处庄院,时隔数月便会行围猎之举,但他们所猎杀的并非林中野兽,却是活生生的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也都一一供述,记录在案。

皇帝只看了一会儿,便气的把折子扔了,御前竟有这样的人,皇帝也觉着丢脸。

“叫他们传阅细看。”靖信帝吩咐。

这两日朝臣们也自听说了传闻,如今捧了那些奏状口供等,越看越是冷汗涔涔。

靖信帝道:“朕知道你们都对景睨一肚子怨气,朕又何尝不是觉着他胆大妄为,但看完了这些供状,朕反而觉着他杀得好!这些罪名,所作所为,畜生不如,只杀一次又怎么够。”

黄府事发后,善怀两日不曾去往店里。

只是她也并没有闲着,这些日子,把答应大原的那些书包做了出来,叫瑞儿送了去学堂。

善怀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旦停下,总忍不住想到那日被打破头的黄衙内,头一天回来的时候,昏睡中的她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故而这两日她每每丑时才睡,每天最多只睡一两个时辰,免得被噩梦滋扰。

比较而言,碧桃反而镇定的多,她看出善怀的神不守舍,每日宽慰。

幸而有她们在,加上那只小奶狗已经能够在地上乱跑,看着它活蹦乱跳,吃的肥嘟嘟的,大大舒缓了善怀焦虑紧张的心境。

她问过景睨如何了,碧桃只说景睨在外处理正事,做完了之后自然就回来了。

善怀没有怀疑,毕竟在她看来,景睨是个无所不能的人,而且她心中怀着一丝侥幸,觉着黄衙内……兴许未必就死了。

只是,她不后悔打了黄衙内,也不怕……这几日她胡思乱想,总觉着官府会来捉拿自己,她本就胆子不大,又是第一次把人伤的那样,但……这些种种,竟都盖不过对于景睨的“想念”。

前所未有的,善怀很想见到景睨。

这日,门上来报,景泰侯府的两位姑娘求见。

善怀莫名,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本不愿意相见,可是对方都已经找上门来。

来的,正是侯府的四姑娘景玉妆,跟表小姐步远君,两人被请到了中厅落座,景玉妆打量着厅内景致,轻声道:“果然十九弟的眼光是好的。”

步远君道:“想来他也是头一次这样用心,用心至此,真真叫人羡慕。”

景玉妆笑笑,并不开口。原先步远君刚到府里的时候,待人接物,面面俱到,又因为五房太太的缘故,府里众人交口称赞。加上景玉妆知道太太中意步远君,故而景玉妆也自同她要好。

谁知,会有个不可逾越的善怀在这里。不知为何,明明觉着善怀不可能真的嫁给景睨,但景玉妆已经没法儿忽视这个她原本轻视的妇人、自然也没法儿再如先前一样,凡事都顺着步远君了。

正此刻,厅门口人影一晃,是善怀到了,身后跟着清荷。碧桃此刻却在铺子里,清荷因擅长针线,所以依旧留在府内,同善怀做女红。

景玉妆在侯府就曾见过清荷,毕竟是宫内出来的,谈吐举止跟旁人不同,虽看似温和,实则掩不住骨子里一点傲气,但是此刻相见,却见她跟在善怀身后,眉眼中满是谦和,并无任何一点倨傲。

景玉妆看在眼中,颇为愕然,看善怀也不像是步玉珑那样手段高超能驯服那些最难缠的下人的……何况对于清荷跟碧桃两个,连步玉珑都未必能够收服,怎么在善怀面前,气质都不一样了。

景玉妆却不知,碧桃把那日的经过仔仔细细跟清荷说了,将心比心,两个宫女对于这个原本他们没看在眼里的善怀,不知不觉起了一种敬重之意,而越是相处,越觉着跟她相处的可贵,不是把她当主子,就如那日碧桃脱口而出的“姐姐”,虽然他们两个不敢当着景睨的面儿认善怀为姊妹或者如何,但心里对她……无可否认,是有一种近乎“依赖”之感的。<

清荷明白侯府的人对善怀是什么看法,她既然跟了善怀,自然对侯府中人没好脸色。此刻也自怀着一份警惕,心想若是四姑娘跟这位表小姐想要欺负人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善怀落了座,景玉妆却发现她似乎比先前清减了,想到连日来关于景睨的那些传言,以及府里众人的那些话,自以为猜到了善怀为何竟隐约憔悴。

景玉妆道:“冒昧前来,还请向娘子勿怪。”

善怀道:“哪里的话。只是不知道姑娘是有什么事情?我不是个细心聪明的人,姑娘若有事,还请直说。”

景玉妆闻言不由一笑,看了眼步远君,道:“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只因连日来……十九弟不曾回府,府里担心,不知道他……可还好?”

“他没回去?”善怀微怔,“他不曾过来这里。似乎在忙正事。”

“没来?”景玉妆眼神微变,看了眼清荷,却见丫头在善怀身后,向着她一摇头,景玉妆蓦地明白,善怀不知道景睨出事了!

她急忙刹住。但她不说,冷不防步远君道:“怎么向娘子不知道么?十九他之前受了伤……”

善怀正要吃一口茶,手一抖,热水泼洒出来,她急忙握住茶杯,抬头看向步远君:“这位姑娘是……您说什么?”

景玉妆忙道:“这是我们的远房表姐,暂时住在府里。”

善怀在意的不是这个:“十九受伤了?”问了这句,她抬头看向清荷:“是真的?”

清荷语塞:“呃……娘子别担心,十九爷并无大碍,应当很快就会回来了。”

步远君眉宇间带着几分忧愁之色,道:“但愿如此,可知府里如今人心惶惶,老太太因担心十九,又见不到他,已然病倒了。”

景玉妆有些不快,步远君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怎么偏今儿没眼色,只说些不该说的。

她瞥了眼步远君,却见对方似乎没留意自己。景玉妆便对善怀道:“说起来,老太太先前得知了珑嫂子自作主张、约见了向娘子的事,也很是发了一番脾气,珑嫂子也自后悔不已,就连是我,也有些愧悔,先前娘子去侯府,我说了很些不中听的话,该当面向你赔罪。”她说着便站起来,向着善怀微微欠身,

善怀正在想景睨的事,见状也站了起来:“姑娘不必……我、不在意这些。”她还了礼,问道:“可是十九……他到底如何了?”

景玉妆只得道:“如今他在宫里,所以我们都见不着,还以为他能出来……到这里呢。不过应该无碍的,以前他也常如此,十天里倒有七八天是在宫内的,何况这些日子朝中的事情多……必定是脱不了身。”

善怀听她如此解释,倒也有理。谁知步远君叹息道:“人人都说,十九打死了御前指挥使黄都督父子,还好查出两父子罪行累累,不然的话,真不知如何了局了。”

景玉妆忍不住又看她一眼,步远君才察觉自己多嘴了似的,忙一笑:“我因过于担心十九,一时失言了。”她转向善怀,微笑:“姐姐别在意。”

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让善怀有些略觉怪异。

景玉妆皱皱眉,勉强对善怀道:“今日着实来的唐突了,只是我并无别的意思,娘子勿怪,嗯……还有其他的话,就等十九弟出宫后,再说吧。想来以后我们也不乏见面的机会,自然多得是相处的时间。今日就不打扰了。”起身便要告辞。

步远君却道:“既然十九不在这里,只姐姐一个,四妹妹又何必着急走呢,我们多陪陪姐姐难道不好?”

大概是看出了景玉妆的不快,步远君又转向善怀道:“不然,姐姐不如还是搬到府里的好,省得十九出宫之后还得两头跑,毕竟老太太也病倒了,若你在府里,十九又回去,对老太太的病情也大有裨益,姐姐说呢?”

善怀再愚钝,也察觉出一丝异样:“你的话,是老太君的意思么?”

步远君一怔:“老太君自然也是想过的,不信你问四妹妹,若不是珑嫂子搅局,老太太早就叫十九带你进府里住着了……你若这会儿去,十九知道了,必定也会开心。”

景玉妆眉头紧锁:“表姐……”她一直称呼步远君为“姐姐”,还是头一次叫“表姐”,可见实在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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