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5)
他算是记住“铺子”了。善怀无地自容,摁住他乱动的手:“那是正经事,你不要老是在这个时候提……”
“这也是正经事啊,”景睨“一本正经”,噙着笑意:“周公之礼、绵延子嗣么,可是最最正经、最了不得的大事了。”
善怀听见“绵延子嗣”,微微一怔,实在忍不住问:“这样,也可以有孩子?”
“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景睨正欲笑,看着她的眼神,懵懂,惊奇,又仿佛带着一丝希冀。景睨心中大动,叹了声,在她脸颊上安抚地亲了亲:“可以有的,都可以有的。”
“你别又是说来骗人的。”
景睨挑唇,又压下:“这个真的不骗你。”
善怀抬手,在腰间抚过:“可是……为什么都这么多回了,我却没有?”她忽然想起先前在祥福里的时候,一个太医曾给自己诊看,说她身子亏虚体质寒凉之类,当时没在意,这会儿想到,心里不觉一寒:“景睨,我……会不会,生不了?”
景睨愕然:“胡说……”又笑道:“怎么忽然这么说?”
善怀咕哝了声,面有忧愁之色,景睨打量片刻,蓦地想起祥福里那一节,已经了然:“傻瓜,你只是亏了身子,多吃些好东西自然就补回来了,怕什么,何况咱们都年轻,只要在一块儿,喜喜欢欢的过日子,想那许多做什么?说实话,我还不希望那么快有孩子呢,小孩儿有什么好,只会吵闹惹事,我见了就烦。”
景睨确实不是很喜欢孩童,先前之所以每每嚷嚷什么孩子,也不过是因为善怀罢了。如今两个已然成亲,孩子不孩子的有什么要紧,哪怕没有又能如何。
如今见善怀为这个担忧,不觉把真话说了出来。
善怀却看向他道:“你不喜欢孩子么?可是我喜欢。”
景睨屏息,笑道:“我说过了,你喜欢的我就喜欢。总之……顺其自然,有也好,没有也行……”他捧住善怀的脸道:“不过你若真想要,那就同我每天多行几次,指不定哪一次就成了。”
善怀被他说的半信半疑,景睨趁机哄着,又叫她在上头试一试,善怀禁不住他各种求,好歹答应了,可却要先熄了灯。
谁知等灭了灯,却竟不得其法。
善怀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又是焦急,还未开始就已精疲力竭,身上汗津津地,便生出临阵脱逃之意。
刚要翻身下炕,冷不防黑暗中景睨蓄势待发,一把将她擒了回去:“干什么?”
善怀不好说自己怕了,那剑拔弩张的,实在可惧,含糊道:“……有些不对劲,今日不行,改天吧。”
她后悔灭掉蜡烛了,借着窗棂上一点泛白的月光,景睨的眼睛跟狼似的闪闪发光。
轻笑声响起,景睨道:“又不是第一回见,方才在浴房里不也一样?”
善怀觉着那不一样,先前多是他主动,除了那一次用手,再也不曾刻意碰过。
方才又比量着,越丈量,越对比,越是心惊。
景睨扔出杀手锏:“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他之前想看善怀到底能不能成,故而强忍,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便翻身而起:“算了,还是我来吧……只是你记得,又欠了我一次了。”
善怀没想到自己忙活了半天,竟然还倒欠了他的。
来不及细算,道:“不、不行的……”
景睨俯身,黑暗中准确地吻住她的唇:“行的,相信我……”
外间的清荷等了半宿,打着哈欠,心中惊叹十九爷实在是非同寻常。
到最后只听见善怀已经模糊不清的求饶,那位爷好歹消停。清荷知道要用水了,便出去轻轻地拍了拍手。
等候的仆妇急忙端了来,清荷送到门口,直到见里头烛火重新点亮,景睨传唤,才敢入内。
次日,善怀到底是迟了。
身子像是被搓过的面条,软塌塌的,隐隐还是疼。
看看窗户上一片光明,她慌忙撑着起身。
外头清荷闻声进内,上前帮忙穿衣。
善怀因不见了景睨,便问起来。
清荷道:“十九爷一早就进宫去了,特意嘱咐我们不要打扰,让娘子多睡会儿。”
善怀嘴唇翕动:“那、大原跟秀秀呢?”
“早上侯府的小郎君来接了去,一块儿上学了。秀秀则是跟着桃儿去了店里。”
善怀听一切井井有条,这才放心。此刻那小狗子听见动静,颠颠地跑进来,向着她唧唧地叫,清荷道:“狗儿跟鸡都喂了,这小家伙从方才就急着想进来,我怕打扰娘子歇息,这会儿应当是听见娘子的声音,才又耐不住了。”
善怀下了地,抱着小狗儿逗着玩了一会儿,便跟清荷道:“昨夜十九给了我好些钱,应当是够那铺子用的了,今日我们去看一看?”
清荷笑道:“专等娘子这句话呢。”
匆匆地吃了早饭,乘车出门,清荷早在她吩咐之时,就派人去告诉了唐谅。
将到了地方,却见唐谅已经等在那里了,笑道:“清荷姑娘。”看向善怀,刚要开口,又笑眯眯说道:“这会儿要改口了,该叫少夫人了。”
善怀忙道:“唐大人,不必这样,还照先前便好,不然我听着也怪别扭的。”<
唐谅知道她的为人,横竖没当着景睨的面儿,便从善如流道:“也好,免得叫些外人听见了,生出不相应的猜测。”
那店掌柜已经等候多时,开了门,请他们入内,见这店面不大,比食铺甚至还小一些,但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后面也还有个院子。
地脚是不错的,临近朝阳街,屋子也干净。只带去库房里,掌柜的指着堆叠的布料道:“便是这些,都是棉布,极结实的,就是染色染的出了纰漏。”
清荷取了一匹,打开看时,见是蓝色的棉布,只是上头斑斑点点的,染的很不均匀,多处甚至露出微白的底色,显得十分突兀,怪道这掌柜的犯愁。
唐谅站在他们身后,并不做声,只看善怀决断就是了。善怀摸了摸那布料的厚度,心里已经喜欢了,而且在她看来,这些染色不均的布料并非无可取之处,她甚至颇为满意。
毕竟,在这些见惯了好东西的人眼中,这些布料都是废了的瑕疵布匹,难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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