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5)
景睨心头震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善怀:“我知道,可是,”仔细端详着她的眉眼,“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面前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无尘,看的景睨一阵阵心悸。
景睨忽然说:“要不然,搬回景泰侯府去住?”
“侯府?”善怀愣住,摇头:“还是不了,我不习惯。”
景睨也知道她不会答应,只不过此时他如惊弓之鸟,心想去了侯府总能安稳些,可转念一想,倒也未必,恐怕还多添了些别的麻烦。
来到厅门口,回头叫了小天儿来,正要吩咐,又打住。
不管是禁卫还是都督府,虽然不乏好手,但是要在这里看家护院,到底不如……
稍微思忖,景睨对小天儿说:“你去宫内御马监,找龙骧,让他立刻过来一趟。”
小天儿愣了愣,赶忙领命而去。
善怀问:“龙骧是谁,找他做什么?”
景睨回答:“是个财迷吝啬鬼。不过他很能打,他身边有几个不错的人。等我要过来给你用。”
善怀吃惊:“我要那么多人干什么?不用,真的不用。”
“又不是叫他们来白吃干饭的。有他们跟在你身旁,我也能放心一些。”
善怀叹了口气:“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什么胡话?”景睨震惊,“再敢胡说。”
“要是没有我,你就不用这样提心吊胆的了,还要费心给我找什么人,我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
景睨欲言又止:“你听好了,就算没有你,我所得罪的那些人也仍旧虎视眈眈。也许他们不会对你出手,但是他们会对我或者对侯府的人出手,所以说现在是你挡了灾,你还说自己是什么累赘,要认真算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
善怀一想,似乎是这个道理,脸色缓和了些:“应该说这次是五爷替咱们挡了灾,还有三哥,真是救星及时雨一样。”
景睨想到颜垂缨,自然是很感激他。可心里却始终不舒服。
凭什么?生死关头,站在善怀身旁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景睨知道不该这么想,但总是忍不住。
他们走到假山旁边,咕咕咕,两只鸡叫了几声。
善怀循声走了过去,正看到一只母鸡从假山里钻了出来,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又走开啄食去了。<
这些日子,善怀都没有去捡鸡蛋,一来忙,二来府里的事情多半都是清荷在料理。
看着两只母鸡依旧如常,自然放心。
回头:“对了,你怎么把公鸡关起来了?”
景睨没想到她会在此刻问起这个问题:“该关,他对母鸡不好。”
“不好?”善怀忽然想到,前些日似乎曾经看到过母鸡毛儿有些乱,琢磨着说:“我先前看那只大公鸡那么威风好看,还想他们在一起会不会孵小鸡呢,关起来应该不会了。”
景睨一愣,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善怀的头,本来很担心她,可是听她能够谈论起母鸡跟小鸡,果然不像是受了大惊吓的。
却不知对于善怀来说,这世上最大的惊吓,不是刀光剑影。
从小长大的境遇,让她对那些打打杀杀的有点儿“习以为常”的麻木,没什么是比棍棒将要落下的时候那样令人害怕的,她经历过恐惧过,现在已经不像是先前了。
也许是因为颜垂缨阻挡的及时,没有叫她目睹了地狱般的场景。也许是因为,先前还经历过黄衙内府的一场生死。
对于善怀而言,昨日的恐惧如同先前被向老爹挥刀拿棒的殴打是差不多的,甚至不如黄府那一次,不如那段日子——她在这里茫然忐忑地等待景睨归来,满心焦灼的猜测他伤势如何,以及自己是否杀了人,命运如何。
如今,只要他们两个还在一起,善怀所喜欢的人都平安无事,她没有什么可怕的。
御马监的人很快到了。
御马监属于宫内二十四衙门之一,掌管宫内御用马匹,监管宫中两部内卫,青龙卫跟隐龙卫。
原先在靖信帝登基之初,皇城之中近卫人马不过八千,从任用景睨,人员扩充,至今已经过三万。
先前黄指挥在的时候,对于景睨颇有忌惮,时常不和,在这种情况下,才有了御马间的两部内卫,统共四千人。
青龙卫跟隐龙卫,都是从禁卫之中挑选精锐组建而成,名义上是属于御马监,天子直属亲军,事实上却也听命于景睨,那些精锐一个个都是能够以一当十的,足以跟禁卫军分庭抗礼。
所以,长久以来,就算黄指挥使再怎么看不惯景睨,却也无计可施,不敢轻举妄动。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天子偏爱的缘故。
青龙卫跟隐龙卫分工不同,青龙卫差不多就是五军都督府的士兵跟宫中禁卫的结合体,巡查,防护,作战样样精通。
而隐龙卫人数更少,属于暗卫一类,更擅长追踪,截杀,暗中守护等。
所以在上一次对付黄衙内,景睨才调用了隐龙卫。
今日前来之人,正是隐龙卫的统领龙骧。
一身灰白袍子,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几乎看不出年岁,就像是任何一个普通寻常的百姓。
倘若把他扔进人群中的话,就如同一滴水扔进河里一样,会立刻消失无踪,令人毫无印象。
小天儿在前引路,龙骧跟在后面,边走边四处打量。
穿堂过厅,望着前方院落景致,不由啧啧赞叹。
谁知耳畔一声高亢鸡叫,不知从何而来,同时扑棱棱,有东西从假山上飞下。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奇怪的“袭击”,手几乎摁住了袖口,便听见景睨的声音:“别动!那是我家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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