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3 / 4)
善怀置若罔闻,景睨察觉不妥,快走几步拦住:“又怎么了?”
此刻善怀身边只有冬梅跟随,纯儿在屋子里照应着。只不过冬梅不敢靠近,远远的隔着五六步。
之前他们出来的时候大原本来想跟着,硬是给景栎拉住了。
小孩说:“不要管他们大人,我们自己玩自己的。还有好些有趣的没放呢,放完了。你跟我一起睡。”
大原望着善怀离开的背影,看着手中还没点燃的炮仗,竟有些黯然无语。
外间,善怀道:“今日三哥来府里,我看见了他的伤,哪里是你说的那样,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景睨松了口气:“我当是什么呢?我简直是惊弓之鸟了,还以为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原来又是因为他。当时我用的是鞭子,力道哪里掌握的那样适当。再说若是太轻了,也不像那么一回事。”说着便张开手臂抱住了,“别在这儿嚷嚷,叫人听见。”
善怀欲言又止,景睨乘机将她打横抱起。善怀忙说:“放我下来,成什么样子?”
“成夫妻恩爱的样子。”景睨笑吟吟,一路抱着人,稳稳的回到院中。
此时,整个京城都仿佛被鞭炮声包围,又有那撼天雷似的,轰隆隆的,好像有无数炮声齐发。
善怀之前在村子里,每当过年虽然也热闹,但村子里肯在烟花火上花钱的毕竟少,就算是放,也只不过是零星几处。
不像是现在这样,竟是连绵不绝,各种响动,难以想象。
只是在撼天雷响起的瞬间,景睨侧耳听了听,神情略显警觉。
纯儿早预备好了热水,亲自端了进来伺候。
景睨乘机来到外间,左右无人,一道身影闪现。他问:“有异动么?”
“十九爷放心,一切安好。”
景睨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自言自语:“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总觉得哪里好像忽略了什么。”
可一时想不通,还是回到屋里面,坐在了善怀身旁,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叫人给杨公公送了东西?”
善怀转头:“你怎么知道……是伯伯告诉你的?你见了伯伯?”
景睨望着灯影中的芙蓉面,大概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总觉得她的神色里带着一丝缱绻:“嗯,见着了。”
“伯伯可说什么了?”
景睨笑:“他说难为你还记挂着他。说很好吃。”
原来,善怀因为惦记着今日是大年三十,她当然不知道杨公公会不会回祥福里,可是心里挂念。
加上之前叫哥哥善礼从家乡里找来了海带菜,泡发之后煮的稀烂,正适合老人家。
把海带菜加在热汤饼里,给众人试尝了尝,都说鲜香味美,更加好吃。
于是善怀就用一个大砂锅装了一锅子,并自己亲手包的三十三个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叫碧桃亲自送去了祥福里。
杨公公确实在那。
可善怀不知道的是,杨稹是被皇帝贬斥了的。
原因还是跟胡贵妃有关。
皇帝宠爱的那贵人被胡贵妃命人打伤脸后郁郁而终,胡贵妃一直叫喊自己冤枉,说是被人陷害。皇帝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叫人追查此事。
可那负责行刑的小太监早在事发之后就畏罪身亡,向上追查,终于有人熬不住招供,竟说是杨公公的命令,命其找机会除掉那贵人,最好是不露痕迹那种。
皇帝质问杨公公,杨稹一言不发,也不说自己是冤枉的,也不说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靖信帝盛怒,但最终皇帝念在他忠心耿耿,从小伺候到如今的份儿上,并没有用刑,只将他贬斥出宫,命他自行禁足反省。
可想而知,这个时候的杨公公得到了善怀送的那些东西,会是何等心情?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但就连景睨也没料到,因为这一点小事,又引发了另一件不测之事。
杨公公的干儿子小康来探望之时,也尝过了那热汤饼,小康竟亲自抱着砂锅回了宫。
原来善怀送砂锅的时候,曾叫碧桃带了一句话给杨公公——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四爷”也尝尝这一次的热汤饼。
善怀还记得当初“四爷”的褒贬,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改良”,会不会叫他满意。
杨公公本来不愿意生事的,可小康察觉到这是一次机会。
他本来就觉得公公被贬退,实在冤屈。
所以竟偷偷的抱着那半砂锅热汤饼进了宫,打算着,“四爷”想喝就让他尝尝,不想喝……也没什么损失。
何况对小康来说,只要能够为杨公公做一件事,就算死也无怨无悔。
小康性子憨直,没什么心计。皇帝向来还是很喜欢他的。
望着他抱着一个罐子,十分可笑,问起来才知道缘故。
小康只是想抓住这个机会试试看,原本没抱什么希望,可出乎意料的,皇帝竟真的吃了。
皇帝立刻尝出了里头多出了一样东西,也品出了那是什么。
起初还以为是杨稹因公徇私,又或者是景睨悄悄的给善怀弄的。
毕竟对于皇帝来说,海昆布,是番邦进贡的御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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