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4)
景睨的眼中哪里还能看得见其他人,只顾望着善怀。
“我在那里也没事,所以想来看看你。”善怀不太好意思,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回来,只能小声说:“我来的不巧么?不然,我先回去。”
“没事,来的正好。”景睨说着,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正在发脾气,恐怕是被善怀看见了。
赶忙亡羊补牢,回头掠向众人,咳嗽了声:“都在这里干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各司其职,还要等着我一一分派么?”
大家伙儿赶紧做出忙碌之状,可又实在舍不得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场景,恨不得多看一眼。
于是禁军内衙堂中,头一次出现“抗命”似的情形,众武官虽看似在动,却没多少人真正离开,并没有如先前般直愣愣的观望,耳朵却不约而同的纷纷竖起来。
杜五爷毕竟是“熟人”,壮着胆子走到景睨身后,嘿嘿一笑:“小嫂子,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没想到居然能在宫里见着。”
善怀见他神采奕奕,仔细看他脸上,颈肩的伤,已经大概愈合了,问道:“五爷身子可好,伤怎么样了?”
“都好着呢。”杜五满不在乎地,忽然问:“善仁小妹子家去了么?”
善怀道:“早到家了,先前多亏了五爷,五爷还惦记着她。”
杜五摇摇头,有些惆怅:“她做的饭也好吃,可惜没多留些日子,”又打量着善怀的脸,“小嫂子怎么比之前见的时候瘦了?”
景睨吃了一惊:“瘦了?”朝夕相处的,他竟没发觉,心里打算,回头一定要好好跟太医问问,加倍的补一补。
善怀却不以为意:“哪里有,都长肉了。”察觉屋内众人的异样,“我还是先回去了,别打扰了正事。”
景睨道:“无妨,已经没事了,正好陪你。”
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景睨眼神一变,笑容无存,众人见他真要恼了,立刻撒腿做鸟兽散。
堂中刹那间除了跟随景睨的几个近身之人外,闲杂者再无他人,善怀愕然:“他们怎么都跑了?”
景睨哼了声,一帮不开眼的东西,再不跑,腿都给他们打断了。
小天儿忍着笑,他毕竟机灵:“他们要当值。自然就走了。十九爷,这里毕竟冷,不如带小嫂子去你房中。”
景睨带了善怀离开内衙大堂,问道:“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善怀叹了口气,说:“我在的那个大房子里遇见了四爷,本来想跟他打听打听伯伯在哪里,没想到他说伯伯得罪了皇上,已经不在宫中了。我想拜托他求情,说来说去他也没答应,后来他就叫人领我出来了。”<
先前皇帝听见皇后驾到,便吩咐小康儿带着善怀从侧殿来寻景睨了。
皇帝并不是怕皇后见着善怀或者如何,只是不想要在这时候戳穿自己的身份。
好像有些乐在其中了。
景睨听她又说“四爷”,惊讶于皇帝竟然没有暴露,因问:“哦?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只不过是些闲话。对了……我做的那个大寿桃,竟然也摆在那里,四爷说皇上喜欢,还问起海带菜的事。”
景睨听都是些琐碎之事,不太放心:“他当真没说什么别的?”
“什么别的?”善怀不解,“除了这些,就是我请他给伯伯求情,他也没说什么,我寻思四爷可能为难,大概也是怕皇上不喜欢,万一把他也赶走就不好了。”
“等等,”景睨隐约听出不太对头,“你说什么皇上、皇上把他赶走?你……你当他是什么?”
善怀疑惑:“怎么了?他不是跟伯伯一起的么?”
说了这句,善怀小心的张望周围,见并没有人,还是放低声音:“我原先不知道,后来才明白,上次看见四爷的时候,他还弄了一个假胡子。这一次却没有。唉,想必也是个苦命人,生的那样一表人才的,要不是在这里遇见,我真不敢相信他也是。”
景睨吞了口唾沫,明知故问的:“也是什么?”
“也是……太监啊。”善怀蹙眉,“你是没见过他,你见了就知道我说的了。”
景睨用力抿住嘴唇,想笑又压制着。
“你在他跟前……也这么说的?”景睨目不转睛的看着善怀。
善怀后知后觉,惊疑:“你干嘛这么问?难道他不是太监……不会吧?他也没说自己不是。”
景睨没了脾气。
皇帝是太监?更可怕的是,善怀甚至是当着皇帝的面这样说过。
他简直不敢想象当时靖信帝是什么反应。
而善怀竟没挨斥责,且看着丝毫没受委屈……也是奇迹。
“没什么。大概是吧……我跟他不熟。”景睨唇角飞扬。
善怀松了口气,嘀咕了一声:“我觉着也是。”
景睨捂着嘴,不敢让自己笑出声,他领着善怀,去往自己在宫中的住所。
因经常在宫里过夜,除了在皇帝的寝宫,当然也有自己的下榻之处。
这一处的房子十分精致,家具陈设,一应具全,甚至比侯府的更有底蕴,善怀虽不认得那些古物摆件,名贵家什之类,却也能觉出不凡。
屋内烧着地龙,博山炉里飘着熏香,暖意融融,香味却并不浓烈,清淡沁人。
地上铺着吉祥纹羊毛毯子,踩上去软绵绵的。
善怀正因为一路去找他,身上有些发凉,进了这里十分喜欢,搓着手好奇地打量。
景睨把披风一扔,在炕上坐了,招呼:“快过来。”
善怀走到他身旁,景睨轻轻地把人拉到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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