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3 / 5)
景睨没再理会,迈步往外走,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杀的好”,好像是鞭炮的引线被点燃,无数个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善怀原本还在车窗边上向外张望,可惜隔着有一段距离,所以看不清那里的情形。
只在最后听见人群鼓噪,又是好奇,又是担心,便推开车门,下了马车。
才走了五六步,那边景睨已经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在他经过的时候自动分开两边。
善怀原本只是想看看,没想到看到这幅场景,不明所以。
景睨见她下地,急忙快走几步迎住:“怎么下来了?”
“你去做什么了?他们在说什么?”善怀小声问。
“打了两个苍蝇罢了。”景睨不以为然的说:“外头冷,上去吧……”
善怀道:“我刚才听他们在那儿说去佛寺上香的事。我想也去一趟。你觉着呢?”
“自然都听媳妇的。”
来到车前。景睨将她扶抱上车,自己才也跳了上去。
这次,清荷极有眼色地没有跟进去。
马车缓缓驶开,无人留意,之前被景睨救下的那枯瘦汉子,默默的望着那飞扬跋扈的美少年,眸色平静。
直到看见善怀现身,他的眼神中透出诧异之色,若有所思:“原来……是她。”
而在旁边酒楼上,看了全程的杨六爷默然无语。
王碁更是一声不响。
之前他的手臂被景睨捏的骨裂,王碁本来以为景睨实在心狠手辣,直到今日,眼睁睁看见了这一幕,他忽然觉着景睨对自己是“手下留情”、极为仁慈了,毕竟以十九郎这种做派来说,别说是折断手臂,就算当场掐死自己,也不足为奇。
直到看他离去,杨六爷道:“下去看看吧。”
王碁满嘴苦涩,面上却还淡淡的:“六郎君说的是,虽然十九郎的出现在意料之外,但机会还在,可以试试看。”
两人一前一后,徐徐下楼。
此刻街中的人正慢慢散去,原地,景十四失魂落魄,同鸿胪寺剩下的人,几人盯着地上赵少卿的尸首,直到如今还如同做梦一般。
兵马司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有人上前:“十四爷,尸首……是要带到兵马司还是……”
景十四只觉得头大如斗,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鸿胪寺内要如何交代?赵少卿的家人要如何交代?景睨砍了人,挥挥衣袖走了,留下他在这里哭笑不得。
没有人理会事情的起因——之前被打的那枯瘦汉子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地上,有些惋惜的看着那些零星四散被踩的一塌糊涂的药。
他似乎试图将那些药重新拢起来,但是知道已经没用了。
可这药花费不小,哪里再找这么一笔钱去。
正当年节,码头的活都不好做了。
慢慢起身,便看到一道人影闲庭信步般走到跟前。
当日,景睨被皇帝传召入宫。
据说皇帝发怒,痛斥了景都督,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这可真是极“严重”的惩罚了。
三个倭国使者,外加一个从四品少卿,只值百两银子。
但除了两个言官弹劾景睨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之类外,朝野对此的反应,竟罕见地一致。
都觉着杀得好。尤其是那几个倭国使者的恶行、包括赵少卿如何包庇不作为之事被翻出来后,民意竟都站在景睨这边。
侯府里对此的反应更加平静,景泰侯甚至都没有“传召”景睨训斥,也许知道痛斥也无用,也许……内心也觉着他没做错。
老太君私下里甚至还嘉许了景睨几句,只不过也没忘叮嘱他,叫他以后行事要稍微收敛,等等。
善怀跟景睨在侯府又住了两日,便回了东府。
毕竟善怀还惦记着自己的小狗跟母鸡,估摸着日子,若无意外,小鸡是该出壳了。
而且她心里也惦记着一件事,那就是,得提前给宝宝预备一些衣裳鞋袜等物。
先前紧赶慢赶,景睨的那件棉袄终于做好了,用料很足,棉花又弹的蓬松,就算景睨身量偏瘦,穿上之后硬生生胖了一圈,却越发显得脸儿精致非常。
大原也穿上善怀给他做的那一身,这两个一大一小,各自圆润了几分,莫名的竟有些相似,看着很是讨喜。
东府之中再度飘出奇异的香气,街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多闻一闻,竟不知是什么香气。
善怀弄了些卤肉,豆腐干儿,海带菜,连本来不太喜欢吃卤肉的景睨,也都吃了不少。
“这是怎么弄的?香味很足。”他忍不住问。
善怀道:“香味足是因为用了很多的调料,我爹……”提到自己的父亲,她总是有些情绪复杂,那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她本该是敬爱着的。但因为他的暴躁脾气,以及那些领受过的拳脚,又实在叫人可恨,垂眸道:“他不喝酒的时候还算是不错的,最会做饭,他的手艺连娘都赶不上……只是很少做罢了,我听他说起过有些香料之类,好像大多数都是西域那边传来的,又稀少又贵价,要是真的都弄全了的话,一定可以做出更好吃的东西。”
景睨笑道:“好,那我尽量。”
“什么?你是说香料?”
景睨道:“总之,会尽量让你如愿。”
大原在旁边道:“哼,又在胡吹大气。难道你能跑到西域国?除非先打穿了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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