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5)
这日,景泰侯府来了人,表姑娘约他,晚间在双萃楼相见。
颜垂缨思忖片刻,应允了步远君的邀约。
冬日天短夜长,倏忽之间便入了夜。
颜垂缨出了御史台,前往双萃楼。
双萃楼共五层,是京城中最高的酒楼之一。在五层之上,可以俯瞰京城全貌。
表小姐在雅间中等候多时,知客毕恭毕敬的引了颜垂缨上楼,步远君端坐桌旁,听见动静,面露笑容。
颜垂缨入内,步远君起身行礼:“明知三哥贵人事忙,贸然相邀,还好三哥赏脸,没让小妹白等一场。”<
“呵呵,最难消受美人恩,君妹妹盛情,如何能推拒?”
颜垂缨自然而然地走到桌旁,这雅间颇大,打开落地门后,外间是一方露台,栏外景色一览无余。
他看了眼,扫过桌上的茶:“好兴致。”又看向步远君,“我观君妹妹今夜容光焕发,好似是有喜事一般。”
步远君请他落座:“如此良辰,能跟三爷对坐品茗,就已经是可喜可贺之事了。”说话间她抬手,给颜垂缨倒了一杯茶:“三哥尝尝,可合你的口味。”。
香气浓郁微甜,却是清甜的荔枝果香,于这冬日里殊为难得。
颜垂缨端起来看了一眼,重新放下
步远君笑:“三哥怎么不喝,莫非这一杯不是你的口味?这可是难得的白玉流霞。”
颜垂缨淡淡道:“茶是好茶,只是……这香气太过浓郁,怕我消受不起。”玉管似的手指屈起,轻轻的把茶杯推了回去:“君妹妹喜欢,这一杯便敬你。”
步远君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幽幽地望着颜垂缨。
颜垂缨依旧笑容温文:“怎么,这难道也不是君妹妹的口味?”
“三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步远君似笑非笑,半真半假。
颜垂缨道:“我们明明喝的是茶,怎么说酒呢?难不成君妹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步远君笑,缓缓地吁了口气:“我不明白,三哥……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君妹妹说的是什么?”
“现在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吧。三爷。”步远君敛了三分笑容,神色变得有些冷:“你从最开始对我的示好,也是伪装的?我不懂,我是在哪里露出的破绽?”
颜垂缨笑而不语。
当初他乔装改扮去玄阳观,码头上遇到了善怀,那时候他就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当时他看见了马车内的景玉妆,但是那让他觉着不适的目光,显然非四姑娘。
乃至他去了玄阳观,追杀之人如影随形。
那会儿景睨问他,哪里透露了行踪。
颜垂缨回思一天所经历种种,想到了那本来不该出现的马车。
步远君见他不答,缓缓地吐了口气:“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到底是辜负了。”
颜垂缨道:“这么说,竟是我不识抬举了。”
步远君起身,走上露台,冰冷的风扑面而来,她回头看向颜垂缨:“三哥,你很不该自作聪明,你觉得你的缓兵之计很高明么?可我,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呢?”
颜垂缨波澜不惊道:“哦?你做了什么?”
步远君笑的讥诮:“拜你所赐,我自然是想让这京城更热闹些。本来……想选在元宵夜,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什么意外?”
“有一只小老鼠跑了而已。但我向来是个谨慎的人,何况,这幕戏也该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君妹妹的话,我怎么听不懂?”颜垂缨好整以暇。
步远君觉着他的反应不对,扫了一眼身边那老嬷嬷,那人悄然后退到了门口,查看是否有其他埋伏。
屋外没有动静。步远君稍微放松:“三哥何必如此,你早知道我是何人,现在大家图穷匕现。已经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颜垂缨道:“抱歉,我不明白的是,就君妹妹方才所言,竟似胜券在握,请恕我斗胆,却不知在这京城里,你安排了多少人手?”
步远君皱眉,却又一笑:“三哥现在还想诈我?实不相瞒,我的人手不算很多,不过天助我也,假如能够选在元宵节行事的话,我会让整个京城……都翻个个儿。”
“听着着实不凡,”颜垂缨连连点头:“说来也巧,前些日子我也得了一个消息。”
“嗯?”
“说的是制造局丢失了一批火药,还有一些封存的撼天雷。听到君妹妹方才那一番话,不由叫我心生疑窦,莫非这跟姑娘有关?”
“果然不愧是三爷,可惜……”步远君目光闪烁,在颜垂缨面上逡巡,然后走到栏杆前:“三哥知道我为何约你在此相见?”
颜垂缨唇角微动:“难道不是因为这里的茶好喝。”
“三哥不老实。”步远君嫣然一笑:“当然是因为这里地势够高,看的更远。”
“这么说……我能在这里看到好风景。”
“火树银花不夜天,应当是很美的风景。”
颜垂缨挑眉:“我忍不住有些期待了。”
步远君扭头:“你当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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