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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3 / 4)

盛大的光芒一阵阵的照进来,屋内人影随之闪烁摇曳,如同梦幻。

颜垂缨从门外赶了进内,正看到善怀拦不住善仁跟七娘子,又担心景睨,简直不知道要拦着哪头儿。

大原跟善和两个,围在她的身旁,善和原本要哭——毕竟是在家里养成的习惯,小女孩子,一旦有人动手就本能的害怕,可是大原拦着她:“没事儿,十九爷一个能打一百个,谁也打不过他。”

这句话硬生生的把善和的泪憋了回去,小女孩眨了眨眼:“爹、也打不过姐夫么?”

大原嗤之以鼻:“一百个……不,一千个你爹也打不过十九爷。”

虽然大原一贯跟景睨不对付,但凡碰在一起就拌嘴,但对景睨的武力,他有十万分的信任,但凡迟疑一丝一毫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亵渎。

善和眼底闪出一点光:姐夫能打过爹,那就不怕了。

大原不想让善怀参与到这场“群殴”,在大原看来,不管是景睨打死了王碁,还是善仁打死了七娘子,都无足轻重。

天塌下来还有景睨撑着,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他还可以带着善怀逃走,多简单的事,甚至从私心来说,大原巴不得跟善怀一起逃走。

颜垂缨抬手扶住善怀:“你在忙什么?”

与此同时,陶滢跟着他从外头“挤”了进来,眼见如此场景,目瞪口呆,目光飞速的扫过七娘子跟善仁,几乎把善仁认成了善怀,吃惊于“十九夫人”的彪悍。

最终目光却落在景睨身上,惊喜交加:“十九弟!”

对于陶滢而言,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应当是缘分使然,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就这样平淡无味的回府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又叫她在此遇到了景睨。

一瞬间,少女的眼中全是站在楼外烟火前的景睨,那漫天的瑰丽烟花仿佛也落在了她的眼里,明亮灿烂之极。

善怀仓皇抬头,见是颜垂缨,不知为什么心头一宽:“三哥?!你怎么在这?”惊喜,但明显的喜多过惊。

天大的事,颜垂缨到了,就无碍了。

这神情落在颜垂缨眼中,就连那无限炫美的烟火都失了色。

“十九他……”善怀又转头看向景睨。

颜垂缨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的握了握善怀的手臂,示意她放心。

三爷走到景睨身旁:“做什么?”

这会儿七娘子跟善仁之间,已经落了下风,但是楼外跟随的人闻风而至,正善仁也起身,被善怀拉住,七娘子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虽然善仁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跟人厮打的经验丰富,七娘子却是个“生手”,毕竟她从未亲自动过手,但凡有看不惯的,都是别人代劳,所以实际上善仁并未很吃亏。

七娘子气急了:“打死这个贱人!”

那些人正欲围住善怀跟善仁,一直没有动的小天儿跟杜五快步上前,一个挡住善怀一个挡住善仁,风雨不透。

一触即发,却听颜垂缨喝道:“谁敢动手?可以一试。”

七娘子脸上火辣辣的,身上没有一块地方不疼,尤其是那些私密难言的地方,她一时没听出开口的是谁,扭头才发现颜垂缨:“是你?”

陶滢听见两人对话,才勉强将目光从景睨的身上移开,看到七娘子的刹那,吓了一跳,她是见过七娘子的,可就不是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简直叫她不敢相认。

七娘子气急攻心,看见颜垂缨的时候,理智总算回归,忙又看向王碁,见他面白如纸,气息奄奄,心头大惊:“子储!”

她扑过来扶住王碁,眼中含泪,又愤愤看着景睨:“景十九,你太过了!”

景睨道:“他无故诋毁,如今还有一口气在,已经是我大发慈悲。”

“是诋毁,还是你心虚?”

景睨正欲开口,颜垂缨将他拦住,微微侧脸,跟他耳语了几句话,景睨哼了声,转身走开。<

善怀迎着他,握住他的手,景睨突然想起方才王碁控诉自己的“罪状”说的那些话,心头一紧。

偏在这时候陶滢过来:“十九弟……那人是谁?你为何要打他?”

景睨看看她:“一个不相干的混账东西罢了。你如何在此?”

陶滢正要说自己是跟着颜垂缨一起的,又怕说出来让他多心:“出来看花灯……正好遇到了。这位就是……”

景睨不想理会她,只握着善怀的手道:“那个狗东西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善怀张了张嘴,终于只“嗯”了声。

此时身后,颜垂缨一笑:“七娘子不必担忧,王学正恐怕是受惊过度,并无性命之忧。”

七娘子欲言又止:“颜中丞,你该不会是跟他沆瀣一气吧?”

颜垂缨并不理会这句话,只看了眼脸色颇为难看的向老爹。

虽然从向家人进京后,颜垂缨并没有跟他们照面过,可自然不会认错人。

他也知,向老爹的脸色为何会如此。

颜垂缨看向王碁,道:“王学正,还认得我么?”

王碁可以在景睨面前装死,但不能不理会颜垂缨,他有气无力的:“三爷……也在此,让您看了笑话了。”

“谈不上笑话。”颜垂缨摇摇头道:“我只知道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学正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当明白《论语》’王者不谏,来者可追’的道理,是非曲直虽可一时颠倒,但究竟如何,公道自在人心,所以学正,你可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王碁心头一窒,“是非颠倒”以及“往者不谏来者可追”一出,他便明白了三爷的意思。

可是……自己刚刚才说了,莫非就要自打嘴巴?那么方才那一番打岂不是白挨了。

“我……”

颜垂缨不等他说完:“是了,有一件事学正大概不知,十九郎在金沙县的时候,我正为一件公务微服在彼,耽留了数日。”

王碁眼神一变,他的意思是,他不是那一无所知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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